【第210章 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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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寒石鎮的第二天，北邊的天空像被什麼東西染過一樣，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暗沉。
林清停下腳步，手按在劍柄上，看著北邊的天際。霜痕劍和霜月劍在腰間輕輕顫動，她在蒼梧宗修煉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不像妖獸，也不是修士，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讓她本能感到厭惡的氣息。
“沈師弟，你聞到了嗎？”林清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安站在她旁邊，手裡提著茶壺，喝了一口。“嗯。”他的表情平靜，但神識已經探了出去，覆蓋了前方數十裡的範圍。北邊，有東西。很多。微弱，又分散，潛伏在地下深處。那些東西的形態與他記憶中的某種存在吻合，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很快恢複了平靜。
兩人繼續往北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個村莊。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土坯房，茅草頂，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一切看起來很正常，但林清的腳步越來越慢。太安靜了。
“沒人。”沈安的聲音很輕。
林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她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吱呀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灶台上的鍋裡還有半鍋粥，已經涼了，表麵結了一層硬皮，屋裡沒有人，床上被子掀開著，枕頭上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但灶台下的灰已經涼透了，至少有好幾天了。被子上的氣味已經散了，枕頭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走出屋子，沈安站在巷口，看著北邊。她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村子的北邊，有一團黑色的霧氣，懸浮在離地麵三尺的地方，緩緩翻滾，像活著的東西。霧氣不大，方圓一丈左右，能隱約看見霧後麵的土坯房。林清看著那團霧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那是什麼？”林清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
沈安沒有回答，往前走。林清跟在他後麵，雙劍在手，寒氣在身周流轉。
兩人走到黑霧前麵，霜痕劍出鞘，劍尖指著黑霧。霧氣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試探。
“沈師弟，你退後。”林清的聲音很穩。
沈安沒有退。他站在林清旁邊，目光注視著那團黑霧，黑霧又顫動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更劇烈，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
霜痕劍刺了出去。“霜月劍訣——霜降！”
劍尖裹著寒氣，刺入黑霧。霧氣被寒氣凍住了一小塊，但很快又恢複了原狀。林清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的劍氣對霧氣有效，但效果不大。寒氣凍住一小塊，霧氣從旁邊湧過來，補上了缺口。她的靈力在消耗，霧氣卻沒有減少。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什麼東西吞噬，被腐蝕，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滋滋作響，迅速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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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又是一劍。“霜月劍訣——冰封！”
寒氣比剛才更濃，凍住了更大一塊霧氣。但霧氣翻滾的速度更快了，被凍住的部分很快融化，霧氣重新湧來。林清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她的靈力消耗比平時快了一倍，但霧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她能感覺到，那團霧氣的核心在更深處，這隻是一縷外泄的東西。
沈安開口了。“用霜月劍。”
林清愣了一下。她沒有時間多想，拔出霜月劍。天級下品靈器的氣息釋放出來，劍身上的冰裂紋理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冷的光。劍身出鞘的那一刻，周圍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地麵上的枯草結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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