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後媽（太虛子VS顧羨瑜／你說過不會給我找後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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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察覺到異樣的楚漾趕到天行山時，事情已塵埃落定，顧羨瑜隻用不到一天的時間便屠盡了神族，誅殺神帝江流。
回到天行山的顧羨瑜腦袋上立著對狐狸耳朵，身後的九條蓬鬆尾巴燃著黑炎，正歡快地搖曳著。顧羨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湊到了江離的屍體身邊，笑意盈盈地將江離攔腰抱起，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楚漾的存在，又似不將他當成一回事。
江離無力地依偎在顧羨瑜懷中，垂著腦袋，彷彿陷入了安眠，卻明顯已斷了氣。楚漾見狀，腦袋中緊繃的弦一段，當他回過神時，他的本命劍凝霜已握在掌中。
凝霜是柄很美的劍，通體雪白晶瑩，就如霜雪一般潔白無瑕，在陽光照映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劍上繫著劍穗，牽著白色的緞帶。楚漾劍尖直指顧羨瑜的後背，周遭的溫度下降許多，空氣中甚至凝出了飄舞的白雪。
在顧羨瑜麵前，一麵驟然竄出的冰牆擋住了他的去路。
“顧──羨──瑜！”楚漾寒聲咆哮，“你對師尊做了什麼？”
顧羨瑜這才終於回過頭，歛去笑意，平靜地凝視楚漾：“如你所見，師尊死了喔。”顧羨瑜倏然又漾起笑，“是我親手殺掉的。”
楚漾怒火攻心，一道冰錐瞬間從天而降，顧羨瑜卻是頭也不抬，手臂優雅一揮，那冰錐便被漆黑的火焰燃燒殆盡。
“為什麼這麼做？”楚漾失了素日的冷靜矜持，近乎癲狂地問，“你為什麼下得了手？！”
顧羨瑜憐愛地撫摸著江離冰冷的臉龐：“師尊想獻祭自己關上斷界門，我不殺他，我就會永遠失去他。”顧羨瑜抬起頭，直勾勾盯著楚漾，“如果是你的話，你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我們都無法承受失去江離的痛苦。”
捕捉到關鍵字的楚漾冷靜下來，打斷了他本欲施展出的絕招。若是江離獻祭成功，雖然能夠永遠阻止神族的侵略，但相對地，江離將會魂飛魄散，世上再無江離這人。思及此，楚漾感覺心臟像被凍結了一漾，這樣的未來他絕對不要。若是他，他必然也會跟顧羨瑜一樣不顧一切地阻止江離，哪怕是要親手殺死江離。
楚漾自嘲一笑，他跟顧羨瑜到底是同類人，但他也沒打算輕易放過顧羨瑜，他現在冷靜得不可思議：“你殺了他，現在又想帶他去哪？”
顧羨瑜神情淡然：“既然師尊死了，這種扮家家的戲，也沒繼續的必要了。”須臾又漾起心滿意足的笑靨，“我要帶他去魔域，那裡不會有別人打擾我們。”
“顧羨瑜，我隻問你一個問題。”風拂過楚漾的髮，那雪色三千髮絲隨風漂泊，“你能復活師尊嗎？”
顧羨瑜定睛注視楚漾，沉默良久，才緩緩點頭。
楚漾解除了冰製的結界，在顧羨瑜回答不能的那一瞬間，他就會自爆靈核，拚盡全力跟顧羨瑜同歸於盡。
“你走吧。”楚漾背過身去，“太虛宗是師尊的家，我會一直守著它，直到師尊回家。”
又是一陣狂風扶過，楚漾身後已沒了顧羨瑜的身影。楚漾仰起腦袋，彎起一抹似哭似笑的弧度，兩行清淚緩緩落了下來。他握緊雙拳，月牙似的指甲紮進掌心，鮮血順著掌縫緩緩淌下。
他好想殺了顧羨瑜。
戰後的修仙界滿目瘡痍，各大仙門被神族屠戮大半，倖存之人全都聚往了唯一安全的太虛宗。身為掌門的陳灼他們也不留餘力地幫忙維護著現場的安穩，但是陳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股不祥的預感，而這股預感在看見孤身回來的楚漾時成了真，陳灼衝上前去，聲縣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出的顫抖：“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你不是去找你師尊嗎？江離呢？”
“師尊死了。”楚漾話音冷然，近似蒼涼，“被顧羨瑜親手殺死的。”
一旁的梁瓏本就在與神族的對戰中受了傷，如今聽聞這消息，氣血上湧，不住地嘔出一大口鮮血，道心一亂，整個人徹底暈了過去。
謝寒川雖是麵癱，但他此刻就如五雷轟頂似，一時站不穩步伐，狼狽地撞上牆，身體順著牆壁緩緩往下滑，瞳孔在劇烈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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