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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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宣嶠要上朝,寅時中戚廣德便小心推門進來,站在屏風後麵小聲呼喊。
宣嶠聲音有些嘶啞:“知道了,讓他們去側屋等。”
戚廣德應了一聲,先行退出去。
宣嶠低頭,很神奇,元嘉白平時睡覺不算老實,喝醉了反而很老實,睡前在他懷裡,現在還在他懷裡,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落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很乖。
他不由得笑了下,抬手勾了下他的臉頰肉。
笑完後又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若不上朝,與嘉白一起賴會兒床也是不錯的體驗。
宣嶠將元嘉白放到旁邊,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元嘉白手抓著他的裡衣,若要強行掰開必定會擾到元嘉白,想到昨夜元嘉白哭得那麼可憐,他便不忍心。
於是想都沒想,直接把帶子解開,將裡衣脫了下來。
穿上鞋子,僅披了件外衣出去,戚廣德看見可嚇了一跳,趕忙帶著去了左側屋。
右邊的側屋睡著兩位府醫,昨夜太子殿下放心不下,怕元嘉白還是會有不舒服,便讓府醫睡在了側屋。
“殿下,您的裡衣呢?這萬一受了寒氣,老奴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宣嶠淡笑:“哪就那麼嚴重了。”
戚廣德絮絮叨叨:“殿下千金之軀,自然要當心。”
換好朝服後,宣嶠才離府進宮,坐在馬車內,他閉目養神,停下的時候,宣嶠眸如點漆,精光閃爍。
今日,便是邱瑞落馬的日子。
卯時,大朝會正式開始。
禦前太監剛喊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朝官之中便走出來一人。
“陛下,臣有本啟奏,臣要參戶部右侍郎邱瑞屍位素餐,貪贓枉法,五年前邱瑞任潭江知府,參與修建堤壩,其身居樞要,執掌度支,然不思報效皇恩,將修建材料以次充好,虛報耗損,貪墨數額高達二十萬兩之巨!”
“若今夏汛期驟至,必致堤毀人亡,生靈塗炭。陛下,此等誤國誤君誤民、敲髓吸血之蠹蟲,若不嚴懲,天理難容!”
都察院經曆費樟一聲高呼,以頭觸地。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邱瑞瞠目結舌,連忙跑出去跪在地上:“陛下明鑒,此乃汙蔑,微臣絕沒有做過此事!”
禦階之上的龍椅上,顯德帝發沉的聲音響起:“費愛卿,你此言,可有證據?”
費樟從袖中掏出賬冊並一遝紙張:“這是五年前邱瑞上交的賬本,其中錯誤之處已用朱筆標出,另有潭江修建堤壩役夫及材料賣家等人的證詞,請陛下查看。”
伏在地上的邱瑞瞳孔驟縮。
大太監馮弼走下禦階,接過賬本證詞,雙手奉於顯德帝。
顯德帝翻開,一時之間,寬闊的金鑾殿上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宣汶如今也是聽政的年紀,就站在朝官的最前麵,在費樟開口後,他的臉色就變了,宣嶠發作得太突然,他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片刻後,顯德帝勃然大怒:“邱瑞,你好大的膽子!”
邱瑞想要辯解,顯德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走下來一腳踹在邱瑞身上,邱瑞的官帽都被踹了下來。
“陛下恕罪,微臣,微臣......”邱瑞慌張地看了一眼宣汶,想請二皇子幫自己說說話。
宣汶皺眉,真是個蠢貨。
眼下父皇正在氣頭上,自己上前求情也是沒用的,反倒會惹禍上身。
顯德帝氣得臉都發青了,一句辯解的時間都不給邱瑞:“來人,將邱瑞打入天牢,刑部,大理司,都察院共同會審,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身穿盔甲的侍衛將邱瑞拖了下去。
出了這麼一件事,顯德帝顯然沒有了繼續上朝的心思,撂下一句“散朝”便大步離開,離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宣嶠。
宣嶠似無察覺,與其他官員一般躬身行禮:“恭送陛下。”
離開金鑾殿,宣汶本想找宣嶠陰陽幾句,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太子殿下留步——”
宣嶠回神,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馮弼。
“馮公公,可是父皇有何吩咐?”
馮弼道:“殿下,陛下請您去乾清宮一趟。”
宣嶠頷首:“有勞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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