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光閃爍了幾下,似在權衡,最終還是傳出那道蒼老的聲音:
「……算是老夫吧。」
算是?
「行。」
「既然是我把你從這堆爛木頭裡找出來的,」他側過頭,刀疤紋一閃而過,「那你挨我這兩槍,也算扯平。」
「你問了我兩個問題,我也問了你兩個問題,買賣不算虧,公平交易。」
「既然無恩無怨,因果兩清,那你忙,我撤。」
語罷,胡蟒頭也不回走出了柴房。
看到對方這般舉動,焦黑木偶明顯一愣。
對方這種操作…有點特別啊。
若是正道中人,多半會幫襯一把,若是魔道中人,自己大概率下場悽慘,若是城中的『神朝遺民』,多半想要知道這雷宗與淩霄劍宗在此間的算計。
但對方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剛剛連應付對方的說辭都想好了。
結果對方直接走人。
此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雲岫散人愣了愣,他張了張嘴,牙關卻隻發出乾澀的「哢噠」聲。
他想喊住那個凶悍又莫名其妙的年輕人,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連對方姓甚名誰、是何方神聖都一無所知。
於是他隻能依靠木偶之軀僅剩的那一隻手,艱難地爬出柴房,腦袋到處張望,想要確認對方蹤跡。
結果又出乎意料,對方並沒有走遠,還就在這座機關大院之中,距離『神偶』不足十步,麵露沉吟之色,似乎在琢磨什麼。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
那尊三層樓高的雷偶,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血氣!那不是普通的氣血之力,而是混合了雷屬性煞氣的狂暴洪流,在虛空中炸開一道肉眼可見的半圓形氣浪,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咚!」
胡蟒雙手交叉,氣浪狠狠撞在他的小臂上,他腳下的地麵瞬間塌陷一圈。
「哼。」
胡蟒冷哼一聲,右腳猛地踏前一步,大地為之一震。
雷偶身上的悶雷聲更響了,第二道血氣浪頭鋪天蓋地打來;這一次,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院中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捲曲、化為飛灰。
而這一次,胡蟒吸取了教訓,手掌瞬間血紅,五隻似鉤非鉤的妖甲彈了出來,單手一抓,五道劍鳴響起,活生生把這道血浪撕開。
『又是魔道本事?』
本還想說些什麼的雲岫散人立刻麵色一變,老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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