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板秦姐看著兩人的模樣,嘴角微笑,這樣的場景在她這裡經常見到。
七八分鐘過後,木桶中的材料逐漸凝固。
「可以了,拿出來吧。」
江陽和趙妍兮的手抽出,很快就分開了。
趙妍兮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白色殘漿的指尖,又看了看他的手,兩隻手剛才還扣在一起。
現在各自懸在半空,中間隔了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她把手收回去,從包裡抽出濕巾擦了兩下,沒擦乾淨。
秦姐迅速取來另一份白色的材料,調製好,緩緩倒入木桶中。
「行了,一個小時才能成型,你們去逛會或者在這裡休息會都行。」
江陽和趙妍兮本來就是逛累了才進來的,自然不會再去逛街。
看到這裡還有陶藝,江陽提議道:「我們玩會陶藝吧。」
「嗯,好!」趙妍兮順從地點點頭。
……
「啊呀,江陽,你弄到臉上了,不行,你拿臉過來!」
趙妍兮略顯憤怒地聲音響起。嘴上凶,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拿紙巾在他臉頰上擦了一下就把紙團往他懷裡一塞。
「自己擦。」
「你做的好醜哦。」江陽看著她拉出來的歪歪扭扭的胚體,笑了一聲。
「比你的好看!」
兩人玩了一個小時的陶藝,期間還有一些客人來找秦姐做手模。
趙妍兮看到做手模的幾乎都是情侶,想到自己和江陽,想起剛才兩人把手插進同一個木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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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比平時紅了一些,低頭繼續捏手裡的泥胚,沒讓江陽看見。
秦姐看了看時間,拿出兩人的手模開始進行脫模、打磨,一會兒,一個十指相扣的模型就出現了。
當模型出現在趙妍兮眼前時,女孩眼裡閃過一道江陽從來沒有見過的神采。
「刷漆,裝玻璃罐吧!」江陽對秦姐道。
秦姐點點頭,開始給手模刷透明樹脂,最後將它裝進一個有暖黃小燈的玻璃瓶中。
燈亮起來的那一刻,十指相扣的影子被投在瓶壁上,被拉得很長。
秦姐把玻璃瓶遞給兩人,很有情商地看了一眼趙妍兮,對江陽說:「你女朋友很漂亮。」
「謝謝。」江陽接過玻璃瓶,側頭看了一眼趙妍兮,「我也覺得很漂亮。」
他沒有確認「女朋友」那三個字,隻確認了「漂亮」。
趙妍兮聽出來了。她垂下眼睛,伸手去接玻璃瓶,手指碰到江陽的指尖時停了一下,然後握住了瓶身。
兩人走出小店,夕陽正從胡同口斜斜地打進來。趙妍兮捧著玻璃瓶左看右看,步伐比來時輕了半拍。
「看夠了吧,該給我了。」
「嗯?不能給我嘛?」
趙妍兮把玻璃瓶往懷裡挪了半寸。
「這話說的,我付的錢,再說是我的手。」江陽表情戲謔地看著趙妍兮。
「我可以給你錢,裡麵也有我的手。」她說這話時底氣並不太足,手指在玻璃瓶的稜角上輕輕磨蹭著。
「可是就一個怎麼辦?」江陽問道。
趙妍兮沒有回答,隻是把玻璃瓶抱得更緊了一點。
「你要也可以,但……」江陽鬆了口。
「什麼?」
「我的手給你了,那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隻手。」
江陽再一次伸出了左手,放在了趙妍兮的麵前。
趙妍兮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江陽的意思,美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陽,又看了看手裡的模型。
她把玻璃瓶換到左手抱著,緩緩抬起右手,輕輕地放在了江陽的手心裡。
這一次江陽沒有等她自己調整位置。他把手指合攏,把她整個手掌裹進手心裡,拇指在她虎口處輕輕壓了一下。
趙妍兮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那個瞬間漏了一拍。
這一刻夕陽正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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