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裡像個透明人一般，吃穿用度雖不曾克扣，但跟阮嬌嬌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若是顧宴辭要換人，那自然是換這位二小姐。
廳內安靜了幾息，眾人交換著心領神會的眼神，誰也沒有把話說破。
側門外，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緊緊貼在門板上，幾乎要將自己嵌進去。
阮錦繡今日原本隻是路過。她聽說顧太傅來了府上，便想來悄悄看一眼——畢竟那是差點成了她姐夫的人。她沒想過要偷聽什麼，隻是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恰好聽見了那句話。
“我打算與貴府換個人。”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像有人在她胸腔裡擂起了鼓，咚咚咚，震得她耳膜發疼。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換個人。
換誰？
這府裡適齡的女兒，除了大小姐，就隻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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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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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錦繡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那雙半新不舊的繡花鞋，鞋麵上繡著兩朵素色的蘭花，沒有鑲珠，沒有嵌玉，樸素得像她這個人一樣，不聲不響地活在阮府的角落裡。
她想起這些年在府裡的日子。
嫡母蘇玉不是刻薄的人，從不曾苛待她，吃穿用度樣樣不少，但也僅此而已。嫡姐阮嬌嬌性子嬌縱，心情好時對她愛搭不理，心情不好時便拿她出氣，摔她的東西，罵她的娘，說她是“爬床娘生的下賤胚子”。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紮了十幾年，紮出密密麻麻的孔，風一吹就疼。
若是——若是真能嫁給顧宴辭——
阮錦繡抬起頭，門縫裡透出一線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暗夜裡忽然點起的兩盞燈，灼灼地燒著。
門外的廊下，幾個丫鬟婆子正湊在一處，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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