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在這裡……不應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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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整個人一僵。
那本畫本從她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床上，她猛地翻過身來，動作之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藕粉色的肚兜在她翻身時微微滑了一下，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她也顧不上拉，一雙杏眼瞪得溜圓，瞳孔裡映出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劍眉，深目，鼻尖一顆小小的紅痣，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你——
她的舌頭打了結，手指頭指著他的鼻子，指尖在發抖，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鳥，“你怎麼在這裡？！”
顧宴辭沒有退開。
他甚至沒有直起身，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又驚又怕又氣又羞的小臉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眼底的光幽深得像望不見底的古井。
“我的嬌嬌兒在這裡，”他的聲音低低的，慢悠悠的，每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了好幾圈才吐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理所當然的篤定，“我在這裡——不應該嗎？”
阮嬌嬌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什麼叫“我的嬌嬌兒”？
她什麼時候成他的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誰是你的”，比如“你要不要臉”，比如“你再不走我叫人了”——可是她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他已經壓了下來。
顧宴辭趴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減到了零。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衣料與肌膚之間隻隔了一層薄薄的肚兜，他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像一塊剛從火裡取出來的烙鐵。
阮嬌嬌開始扭。
她像一條被翻了個個兒的蟲子，拚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從他身下掙脫出來。腰肢在他掌下扭來扭去，肩膀蹭著他的胸膛，膝蓋頂著他的腿，整個人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又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魚，撲騰得厲害。
越扭越熱。
她出了一身的汗，薄薄的汗珠沁在肌膚上，將那層白皙襯得亮晶晶的，像被水洗過的羊脂玉。她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的糯米糍，又軟又黏又燙，每一寸都服服帖帖地貼著他的，扭動時帶來的摩擦像一把火，從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燃燒，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顧宴辭的眼睛暗了。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人從底部點了一把火，暗紅的光在瞳孔深處翻湧，灼熱而危險，像岩漿在冰層下麵湧動，隨時都可能噴薄而出。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壓抑的、克製的、瀕臨失控的力道。
他鬆開扣在她腰上的手，捧住了她的臉。
兩隻手捧著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按住她的顴骨，其餘的手指插進她散落的發間，將她的頭固定住，不讓她再亂動。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而急促。
“嬌嬌兒，”他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隱忍的、瀕臨崩潰的克製，“不要動。不然——”
阮嬌嬌哪裡肯聽。
她還在扭。她不知道“不然”後麵是什麼，也不想知道，她隻知道她要跑，要離開這裡，要離這個人遠遠的。她的身體還在拚命地扭動，腰肢在他身下拱來拱去，像一條垂死掙紮的蛇。
顧宴辭不再說話了。
他低下頭，覆上了她的唇。
那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柔軟，還要甜。她的唇瓣像兩片被晨露打濕的花瓣，又嫩又滑，帶著她身上那股甜絲絲的氣息，在他的唇下微微顫抖著，像一隻受驚的蝴蝶。
他輕輕地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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