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啊……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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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肌肉，指尖嵌進去，留下淺淺的月牙印。她的腰微微抬起來，貼上了他的，像兩片被風吹在一起的葉子，分不開，也不想分開。
兩人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浸透了床褥，浸透了他們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分不清是誰的汗，分不清是誰的氣息，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全都混在了一起，像兩滴落在同一片荷葉上的水珠，滾著滾著就融成了一顆，再也分不出你我。
“嬌嬌兒……”
他在她耳邊低喚，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像深夜裡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反複撥動，帶著一種饜足的、眷戀的、不舍得放手的溫柔。
“嬌嬌兒……”
一夜旖旎。
月光從窗欞的這一頭移到了那一頭，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又遠去，又傳來，又遠去。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動床邊的紗帳，藕荷色的帳子在月光下輕輕晃動，像湖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又歸於平靜。
——
第二天，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明晃晃地刺眼睛。
阮嬌嬌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藕荷色的帳子，腦子像一台生了鏽的機器，哢哧哢哧地緩慢轉動著。她試著動了一下——
疼。
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疼，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碾過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酸軟得不像自己的。
她猛地坐了起來。
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頸間、肩頭、鎖骨上一片一片的紅痕，像梅花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兜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穿回去了，歪歪扭扭地係著，帶子擰了一圈，蝴蝶結打得鬆鬆垮垮的，一看就不是丫鬟的手藝。
她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他翻窗而入，他扣住她的十指，他解開她的肚兜，他在她耳邊說“給我好不好”，她閉上眼睛回應，她把手探進他的墨袍裡，她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壓，她……
阮嬌嬌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從青變紫，五顏六色的，像打翻了的顏料盤。
這這這……這感覺不是做夢。
她昨晚被美色蠱惑，真的跟男主滾床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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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一頭栽進被子裡，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絕望的嚎叫。
“啊——怎麼會這樣——”
她在床上滾了起來，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回來，把被子滾成了一團，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被子裡麵傳來她含混的、悶悶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她又滾了兩圈，忽然停了下來。
她掀開被子，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的目光落在床邊——地麵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昨晚那件被他扔在地上的肚兜不見了，那件墨色的衣袍也不見了。床褥被換過了，乾爽而柔軟，帶著皂角的清香。她的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像是被人仔細地擦拭過了。
阮嬌嬌盯著那空蕩蕩的地麵看了好一會兒，臉又紅了一層。
算了，先不想了。先去空間泡一泡，泡完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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