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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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收回目光，腳步輕快地消失在了回廊儘頭。
南明月一把拉住阮嬌嬌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嬌嬌兒，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你最近都忙什麼呢？也不來找我玩——”
她說著說著，忽然頓住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八卦的氣息撲麵而來：“我可聽說了啊，你娘最近到處在打聽各家的公子，是不是真的？”
阮嬌嬌被她這副賊兮兮的模樣逗笑了，也不瞞著，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嗯，對啊。叫我娘幫忙相看呢。”
南明月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什麼？！嬌嬌兒，你說真的？”
“嗯，”阮嬌嬌彎著眼睛笑了笑，“士郎家的嫡公子，沈硯舟。我娘說他文采斐然，才華出眾，鄉試頭名——”
她話還沒說完，南明月的臉色就變了。
那變化之快，像被人按了開關——從興致勃勃到一臉驚愕，從驚愕到猶豫，從猶豫到“我該不該說”。她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最後湊到阮嬌嬌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嬌嬌兒，”南明月一字一頓地說，“那個沈硯舟……千萬別看。聽說他買通考官作弊，已經被皇上發配邊疆了。前兩日的事，滿京城都傳遍了。”
阮嬌嬌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子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緒都卡在了那裡。
“……還有這事？”
“對啊，”南明月用力地點了點頭，丹鳳眼裡滿是認真，“你不知道？前兩日早朝上禦史彈劾的，人證物證俱在，皇上當場就下了旨。重打五十大板，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回京。士郎也被貶為庶民了，一家子全完了。”
阮嬌嬌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前兩日爹爹娘親出門去了，很晚才回來，今天一大早她又忙著出門，也沒顧上聽他們說什麼。這麼大的事，她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幸好幸好。
她在心裡慶幸了一下——幸好還沒見麵，幸好還沒相看，不然這要是見了麵、定了親，然後對方突然被發配邊疆了，她豈不是要背一個“克夫”的名聲？
“我知道了，明月。”阮嬌嬌拍了拍南明月的手背，語氣輕快起來，“謝謝你告訴我，不然我還蒙在鼓裡呢。”
園子裡花影婆娑，笑語喧闐。南明月拉著她穿過回廊，穿過花架，穿過三五成群正在說笑的閨秀們，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阮嬌嬌笑著應著。
她不知道的是，遠處男賓席的廊柱後麵，一道玄色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收回了目光。
顧宴辭靠在廊柱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湯已經涼了，他也沒喝。他的目光穿過花木，穿過人群，落在那道奶綠色的身影上——她正被南明月拉著往前走，裙擺上的珠玉流蘇一晃一晃的，像她這個人一樣，又嬌又俏，讓人移不開眼。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士郎家嫡公子。
嗬。
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湯涼了，入口微澀，他卻覺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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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月正說得眉飛色舞，忽然一個丫鬟匆匆跑過來，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南明月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轉過頭來。
“嬌嬌兒，我父王叫我過去，說是來了什麼世伯，非讓我去見見。”她拉著阮嬌嬌的手，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先自己玩會兒，我去去就來，很快的！”
“好，你快去吧。”阮嬌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明月風風火火地走了，火紅色的裙擺在回廊儘頭一閃，便消失在了花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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