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乖，這裡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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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真正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他的唇貼著她的，輕輕地含著她的下唇，細細地吮著，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美味。他的舌尖描摹著她唇瓣的形狀，一點一點地，耐心得像在臨摹一幅絕世名畫。
阮嬌嬌乖乖的，沒有亂動。
她沒有推他，沒有躲，甚至在他含住她下唇的那一瞬，她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指尖沿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往下，力道極輕極柔，像風吹過琴弦，不留下痕跡，隻留下顫動的餘音。她的身體在他的撫觸下一點一點地軟了下去，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奶糖，軟塌塌地貼著他，每一寸都服服帖帖的。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攥得皺巴巴的，卻不是抗拒，而是一種無意識的、本能的、想要抓住什麼的依賴。
顧宴辭將她橫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她的裙擺鋪散開來，奶白色與嫩綠相間的紗料像一朵盛開的花，堆疊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畫裡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她的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又輕又軟，拂過他的頸側，癢癢的，麻麻的。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落在她的眼角，吻去了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又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眉心，落在她的額頭上，每一處都輕輕的，軟軟的，像蝴蝶沾花，一觸即離。他的手指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肩頭，拂過那精致的鎖骨，又沿著她的肩胛骨向下的那處柔軟，一下又一下，
阮嬌嬌的身體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輕，整個人像一灘化開了的水。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隻是幾個呼吸。
他的吻停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很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像鐵鑄的一樣，每一寸肌肉都硬得像石頭。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壓抑的、克製的、瀕臨失控的力道。
“嬌嬌兒。”
他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隱忍的、危險的、讓人心尖發顫的意味。
阮嬌嬌還沒從方才那陣暈乎乎的溫柔裡回過神來，意識還浮在半空中，像一片被風吹著走的雲。她下意識地扭了一下，想換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嘶——”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箍得動彈不得。那一聲“嘶”極輕極短，像是從齒縫間漏出來的，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猝不及防的、狼狽的顫意。
“乖，”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擠出來，“這裡不合適。”
阮嬌嬌的腦子像被一根針紮了一下，猛地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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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裙不知什麼時候被揉得皺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腰間的係帶鬆了一半，裙擺堆疊在他腿上，皺得像一團被人揉過的紙。
她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紅得像她身後那池荷花裡開得最豔的那一朵。她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翻下來，站到地上，兩隻手胡亂地拉著自己的衣服，越急越拉不好，領口拉上去了，袖子又皺了，袖子捋平了，係帶又找不到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翻了殼的烏龜，四腳朝天地撲騰著，狼狽得不行。
顧宴辭坐在石頭上，看著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模樣，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容不是平日裡那種淺淡的、若有若無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從眼底泛上來的笑意，像冰麵下湧動的溫泉，將他那張清冷如玉的臉襯出了幾分難得的柔和。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開，然後不緊不慢地替她整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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