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若負她，我死也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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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來啦！”
顧宴辭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看著她笑得彎起來的眉眼，看著她露在外麵的白膩肩頭，看著她頸後那根細細的蝴蝶結，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嬌嬌兒，我好想現在就把你抱回家。”
阮嬌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嬌嗲，帶著調侃，尾音拉得老長老長，像一根被拉細了的絲線，繞著他的耳廓轉了好幾圈，勾人而不自知。“夫君——”
顧宴辭沒有再說話，低頭封住了她的唇。一隻手托著她，另一隻手繞到她頸後，輕輕一挑，蝴蝶結散了。牡丹金絲肚兜滑落下來，被他的胸膛壓住，貼著她的肌膚，溫熱的，滾燙的。阮嬌嬌抱著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兩條腿緊緊夾著他的腰，怕自己掉下去。
他埋了進去。
燭火跳了跳，床幔落了下來，將一室的漣漪遮得朦朦朧朧。隻有聲音從裡麵傳出來，細細的，軟軟的，像春水流淌，斷斷續續的，一聲比一聲甜，一聲比一聲軟。
良久過後，兩個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濕了鬢發，黏在臉頰上，床單皺成了一團。顧宴辭拿過帕子，一點一點地替她擦著身上的汗珠，從額頭擦到眉心，從眉心擦到鼻尖，從鼻尖擦到下巴，又沿著脖頸一路往下，每一寸都擦得仔仔細細，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阮嬌嬌累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睫毛顫了顫，緩緩合上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知道在夢裡笑什麼。
顧宴辭擦完了，將帕子丟在一旁，把她輕輕攏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他低下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睫毛長長地覆著，鼻頭粉粉的，嘴唇微微嘟著，睡得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像攏住了一捧會化掉的水。
對，就是這樣，嬌嬌兒。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其他的，一切有我。
窗外月光正好，白慘慘地鋪了一地。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遠。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時間飛快，婚期近在眼前。
蘇玉發了話——最後幾天，新人不能見麵。她派了好幾個丫鬟小廝輪流守著阮嬌嬌的院子，門窗都盯得死死的，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兩人無法，隻好忍著。
成親這日，天光未亮，太傅府便已熱鬨起來。紅綢從門楣垂到地麵，燈籠高掛，金漆的“囍”字貼滿了門窗，下人們穿梭如織，個個喜笑顏開。
顧宴辭天不亮便起了。大紅喜服一層層穿好，袍身用金線繡著祥雲紋和仙鶴，雲紋流轉，仙鶴展翅，針腳細密。袖口和領口鑲著墨色滾邊，沉穩中透著貴氣。腰間束赤金鑲玉腰帶，扣環上嵌著一顆鴿血紅寶石。發高高束起，戴赤金發冠，冠側插著那支碧玉桃花簪——被退回來、又被他在夜裡悄悄放回她枕邊的那支。
他站在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嘴角慢慢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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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
蘇玉站在女兒身後，握著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阮嬌嬌的長發，聲音輕而柔，帶著鼻音：“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梳完了，她飛快地按了按眼角，彎下腰笑了：“咱們嬌嬌兒就是美。”
阮嬌嬌眼眶也紅了，卻彎起嘴角：“娘親，莫哭。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南明月拉著她的手，還是那副風風火火的口氣：“嬌嬌兒，要是顧宴辭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去找皇帝伯伯狠狠罰他。”阮嬌嬌被她逗笑了，握緊她的手：“嗯，好。謝謝明月。”
嫁衣是最後穿的。
翠兒和幾個丫鬟小心翼翼地將那件鎏金大紅嫁衣捧出來——顧宴辭兩個月前便找京城最有名的繡娘定製的，整整一個月才繡成。嫁衣是大紅的，紅得像天邊最濃的晚霞。衣料是雲錦中的極品“赤霞錦”，光線下泛著淡淡光澤。領口袖口鑲著金線滾邊，繡著並蒂蓮。裙擺九幅羅裙鋪開，用七彩絲線繡著百鳥朝鳳——鳳凰居中，羽翼華美，百鳥環繞，每一片羽毛都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繡成，金線勾邊，珠玉點綴。腰間係著赤金銜珠腰帶，墜著龍鳳呈祥玉佩。鳳冠是赤金打製的，冠上鑲著九顆東珠，兩側垂下金絲流蘇，走起來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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