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了，該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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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辭低聲哄著，聲音又輕又柔，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都是夫君的錯。夫君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阮嬌嬌撇過臉，“哼”了一聲，那聲“哼”又嬌又俏，拖著尾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倒像是在撒嬌。她努力做出一副貴夫人的姿態，抬起下巴，伸出一根手指頭，朝洗漱台的方向一指，語氣裡帶著一種“本夫人命令你”的小傲嬌。
“伺候我洗漱。”
顧宴辭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腰微微彎著，姿態恭恭敬敬的，像一個小廝在伺候自家的主子娘娘。可那眼底的寵溺和笑意，哪裡是什麼小廝，分明是一個心甘情願被老婆使喚、還被使喚得甘之如飴的男人。
“是，娘子。”
阮嬌嬌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拉了起來。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仰著臉，閉著眼睛，張開雙臂。顧宴辭拿過帕子，蘸了溫水，替她擦臉。從額頭擦到眉心，從眉心擦到鼻尖，從鼻尖擦到下巴，又沿著下頜線擦到耳後，每一處都擦得仔仔細細。擦完了臉，又拿起青鹽和牙刷，伺候她刷牙，她張著嘴，任他擺弄。
顧宴辭在家陪了阮嬌嬌兩天，寸步不離，端茶倒水，喂飯擦臉，伺候得比宮裡的大太監還周到。藥擦了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比吃飯還準時。那瓶天下第一聖手調製的神藥確實好用——第一天消紅，第二天收口，第三天抓痕、擦傷、淤青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皮膚又恢複了原來的光滑白皙，白嫩得連個印子都沒留下。阮嬌嬌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意得不得了，回頭衝他甜甜一笑，“夫君，我好了！”顧宴辭點點頭，心裡卻在想：好了，該去上朝了。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顧宴辭便起了。他站在銅鏡前，由著下人替他更衣。朱紅暗紋圓領大袍，衣料垂順挺括，鶴暗紋隱現在紅袍之上，若隱若現，像晨霧裡飛過的一行白鷺，低調又矜貴。這身紅袍一上身，整個人便像一柄出了鞘的長劍，鋒芒畢露，貴氣逼人。腰束玉帶，扣環上的白玉溫潤如脂，襯得那抹朱紅愈發濃烈。頭戴展腳襆頭，烏紗利落，長翅平直，麵如冠玉，身姿挺拔如鬆。眉眼沉斂，一身威儀凜冽，站在那裡，便是權傾朝野四個字的最好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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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府門，翻身上馬，馬蹄聲嗒嗒地響在清晨的長安街上，朝皇宮的方向奔去。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已經站好了。大家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低頭看腳尖，假裝在思考人生。隻是那目光，時不時地往門口瞟一眼，又收回來，又瞟一眼，又收回來，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然後——那道朱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殿門口。
眾人眼睛一亮，那亮法，像沙漠裡迷路的旅人看見了綠洲，像餓了三天的流浪貓看見了魚攤。喲，來了！看來今天的折子有戲了！那幾個手裡攥著要緊事、憋了好幾天的官員，眼淚都快下來了——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顧太傅早啊——”一個大臣湊上前，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諂媚得能從嘴角刮下二兩蜜來。
“顧太傅來了啊——”另一個緊跟著湊上來，腰彎得比平時低了至少十度，姿態之謙卑，態度之恭敬，恨不得趴在地上給他當腳墊。
“顧夫人可好全了？”第三個一臉關切地問，那語氣真誠得像是問候自己的親娘，眼睛裡甚至泛著一絲感同身受的心疼。
一個接一個地圍上來，像一群蜜蜂看見了花蜜，嗡嗡嗡地圍著顧宴辭轉。那殷勤勁兒，那諂媚樣，那恨不得把“巴結”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架勢，簡直讓人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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