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長風告訴他的。那天下午，他在軍營練完兵，騎馬回府。
長風跟在後麵，猶豫了一路，快到將軍府門口時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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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屬下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長風看了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文淵侯府在準備親事，下個月初八，宋世子要成親了。」
雲霽勒住韁繩，馬停了下來。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娶誰？」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吧？
長風聽出了他話裡的那點緊繃。
「就是……知味軒的沈老板。」
前段時間公子會讓他打聽那沈老板，怎麼這麼快就要和宋世子成親了？
好不容易，他們像榆木疙瘩一樣的公子對女娘感興趣，結果還沒展開追人呢，就半道崩卒了！
雲霽騎在馬上，半天沒動。
長風跟了他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雲霽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
過了很久，雲霽才開口。
「知道了。」
「公子，您要去哪？」
「知味軒。」
長風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但雲霽已經騎馬跑遠。
雲霽騎馬到了知味軒門口，石頭抬頭看到他，笑著打招呼。
「雲公子來了？您吃了嗎？」
雲霽搖了搖頭。
「那您快進來，沈老板今日做了三鮮餡發灌湯小籠包，剛出籠！」
雲霽在靠窗的雅座坐下，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一切如常，隻是櫃檯後麵多了一摞寫喜帖用的紅紙。
沈念知端著灌湯小籠包走過來，放在他麵前。
「嘗嘗，新做的。」
雲霽夾起一個，咬了一小口。
滾燙的湯汁湧出來，鮮得他舌尖發麻。他慢慢吃完一個，放下筷子。
「沈姑娘。」
「嗯？」
「聽說你要和泊簡哥成親了。」
沈念知臉上揚起幸福的笑。
「嗯，下個月初八。」
雲霽看著她嘴角的笑，心裡更酸澀了。
「恭喜。」
沈念知看著他，總覺得雲霽今天有些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雲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
雲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站起身，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個雕著蘭草花紋的紫檀木小盒子。
「賀禮，祝你和泊簡哥白頭偕老。」
沈念知愣了一下，連忙推辭。
「雲公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雲霽打斷她，「你收著吧。」
他沒有等沈念知再推脫，轉身往外走。
「沈姑娘。」
「嗯？」
「那個鐲子……很配你。」
沈念知看著桌上的盒子，裡麵是一隻羊脂玉的鐲子。鐲子很潤，泛著溫潤的光。
石頭從旁邊探過頭來，看到鐲子，哇了一聲。
「沈老板，這好漂亮的鐲子！這是雲公子送的嗎？看起來很貴誒！」
沈念知看著鐲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送新婚賀禮不是都是當天嗎？
這現在送給她算是怎麼回事？
「這得多少錢啊……」她喃喃自語。
沈念知把盒子收進櫃檯裡，沒再多想。
傍晚，宋泊簡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櫃檯上的紫檀木盒子，拿起來打開，看到裡麵的鐲子，挑了挑眉。
「這誰送的？」
「雲霽，說是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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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知正在算帳，頭都沒抬。
宋泊簡把鐲子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他倒是捨得，這鐲子成色不錯，萬寶閣的東西，至少得三百兩！」
沈念知撥算盤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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