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辣湯,八文一碗。油條,兩文一根。而且我們今天開業大吉,胡辣湯加油條,一共隻收九文!」
沈念知笑著招呼老趙。
「客官您進來坐,我這東西都是熱乎的,還新鮮,保證您吃了不後悔!」
老趙聽到沈念知說,剛開業還便宜一文錢,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雖然比餛飩攤貴上一文,但這香味實在勾人啊!
他一咬牙,進店找了個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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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碗胡辣湯,一根油條。」
「好嘞!」
沈念知手腳麻利,舀了一碗湯,又夾了一根油條,端到老趙麵前。
粗陶大碗裡,琥珀色的濃湯冒著熱氣,幾片木耳和麵筋浮在表麵,上麵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和香菜。
剛出鍋的油條金黃油亮,還滋滋冒著細小的油泡。
「老板娘,你這吃食,可真是新鮮!老漢我這半輩子了,還沒見到過呢!」
沈念知笑了一下。
「是吧?您嘗嘗我這吃食,味道更是沒的說!」
老趙先喝了一口湯。
辛辣的胡辣湯從喉嚨一路到胃裡,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湯底濃鬱淳厚,骨頭湯的鮮和胡椒的辣完美融合,麵筋吸飽了湯汁,咬一口滿嘴生香。
他又咬了一口油條。
酥脆,蓬鬆,帶著淡淡的鹹味,在湯裡蘸一下,吸了湯汁再吃……喲,可真是絕了!
吃著吃著老趙的眼睛亮了。
他吃了幾十年飯,從沒吃過這種味道。開胃又暖和,也忒舒服了!
老趙吃完,抹了把嘴,掏出九文錢放在桌上,臨走時說了句。
「老板娘,你這手藝,真是比碼頭那些攤子強多了。我明兒還來!」
「誒,行!咱們明兒見!」
沈念知收了錢,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一碗湯八文,成本大約三文;一根油條兩文,成本不到一文。
毛利對半開,有的賺。
她彎起嘴角,把銅板丟進錢匣子裡,繼續招呼下一個客人。
生意比沈念知預想的還要好。
碼頭力巴們消息靈通,誰家便宜、誰家好吃,不用半天就能傳遍整個碼頭。
老趙回去跟工友們一說,不到一個時辰,知味小館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老板娘,來兩碗湯三根油條!」
「老板娘,一碗湯兩根油條,多加點蔥花香菜!」
「老板娘,我打包五根油條帶走!」
沈念知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盛湯、撈油條、收錢、找零,恨不得能長出三頭六臂來。
江祁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院出來了,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粗布短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情願,但還是端起了裝碗的木盆。
「我來收碗擦桌。」
他的語氣像在宣布希麼重大決定。
沈念知看了他一眼,沒客氣。
「桌上有抹布,臟了就擦。碗收到後廚,先泡水裡。」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江祁嘴上嫌棄,乾起活來卻不含糊。
他動作利索,三兩步就能把一張桌子的碗筷收乾淨,抹布一抹,桌子鋥亮。
有吃飯的幾個女食客盯著他多看了兩眼。雖然江祁穿著粗布衣裳,但那張臉實在是出挑啊!
有個年輕姑娘紅著臉問沈念知。
「老板娘,那是你什麼人啊?」
沈念知頭都沒抬。
「夥計,隻乾活不給工錢的那種。」
江祁正好端著一摞碗從旁邊經過,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瞪了她一眼。
沈念知假裝沒看見。
「那老板娘,他有婚配否啊?」
盛湯的沈念知動作一頓,抬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女食客。
「不是,他給我乾活沒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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