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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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日，青帝、白帝不在？？？
林燼聽到這句話，眉頭一挑，看向人皇，將這個疑惑埋在心底，開口問道，“對於道門、佛門、魔門，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人皇負手，轉身往陣台邊踱，靴底碾過龍骨硬土，發出極悶的回響，“一視同仁。”
人皇抬手，虛劃一圈，把九洲疆域都圈進指腹，“三千道門，散在九洲，各自為政，這些年，白帝執掌道主印信，道門才慢慢有了筋骨，可裡頭水太深。”
“兩宗、六教、十聖地，十八個頂尖勢力，哪一個單獨拎出來，底蘊都不輸玄滄聖朝，朕這個聖朝，說到底，也隻是這十八分之一。”
玄滄聖朝本身，也隻是一個頂尖勢力。
林燼沒有插話，聽人皇繼續往下說。
“荒洲那一戰，天荒聖地一家勢力，就能阻擋荒宗和玄滄聖朝的鐵騎，若不是你入天荒，讓齊荒那小子退了半步，天荒聖地一念起，玄滄鐵騎早埋在戈壁了。”
“雪洲同樣如此，若不是白帝提前跟冰雪聖地打過招呼，讓開冰原，朕要統一雪洲，百年可不夠，至少需要千年。”人皇側眼看向林燼，“林燼，你的分量，朕心裡有數，有你橫在道門和玄滄之間，朕肩上的石頭，至少卸了五成。”
“所以道門這條線，朕想的，是共治。”
“共治？”林燼咀嚼這詞，眸光沉下去。
“玄滄聖朝不吞道宗，道宗也不壓玄滄聖朝，天下道門，一由道主統修行，一由人皇轄疆土，兩邊各出一令，事才能行，朕不介意這天下有兩個‘皇’，一個坐鎮紅塵，管生老病死、稅賦兵戈，一個坐鎮雲山，管道統源流、修行次第。”人皇說得坦然，像在說田埂和水渠的關係，“沒有道宗點頭，所謂人族一統，就是句空話。”
“朕清楚，若無白帝默許，朕連想都不敢想。”人皇自嘲一笑，沒有半點虛飾，“朕雖頂著人皇名，論實力，論聲望，都及不上白帝，朕這點‘正統’，不過是過了天道那道坎，領了印，可如今的天道……”
“可.......天道，在某種程度上，要弱於白帝。”
人皇搖了搖頭，“仙古時代的天道，的確淩駕萬靈之上，可如今這天，衰敗得厲害，修士之力，是能壓過它的，白帝、青帝，都是能壓過天道的人。”
“朕若硬來，白帝不點頭，這天是捅不破的。”
“好在，白帝也想人族擰成一股繩，有他在山後鎮著，有你在前頭走著，道門這道坎，朕邁得過去。”
林燼懂了，燼王，是白帝默許的橋，也是人皇遞出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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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話鋒一轉，看向那座通往雲洲的陣門，聲沉了些，“至於佛門，你覺得，佛門最大的病，是什麼？”
林燼思忖，答得乾脆，“根深蒂固。”
人皇眼底一亮，示意他往下說。
“雲洲，佛門一家獨大，靈山坐鎮中樞，萬民隻知拜佛，不知有皇，別的道統，在那片地上，要麼改頭換麵，兼修佛法，要麼絕跡，很多道門，為了活，不得不披袈裟，稱佛弟子，佛道同修，不倫不類。”林燼想起當初巡狩道門，抵達雲洲的所見所聞。
“他們不隻管修行，把俗世也全收了，州府縣衙，說話不如方丈好使，百姓心裡，佛最大，君輕。”
人皇點頭，指節在石台上輕叩，“所以佛門，不能共治，得給規矩。”
他抬眼，目光像能穿過陣門，看見靈山萬盞長明，“朕對佛門，有三策。”
“第一，立‘寺不乾政’，雲洲各州府，官署、稅賦、刑名、兵籍，全歸玄滄聖朝，靈山可傳法，可收徒，但不得插手俗世一應庶務，方丈不得任官，僧兵不得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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