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齊聚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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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天道峰山巔，天道殿。
山風卷著雲海在殿外翻湧，殿門大開，白羽一身素白道袍，負手立在殿中玉階旁，笑吟吟看著匆匆拾級而上的齊鳴，眼神裡帶著點了然的趣味。
齊鳴一看見他這副神情，心頭便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峰主。”他躬身行禮，抬頭時目光帶著幾分無奈，“你是不是…… 早就知道天魔殿在暗中布局？”
白羽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一直都知道啊，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九峰峰主，這段時間就我和玄清兩個在宗門裡待著？”
齊鳴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虧我還一層層往下查，以為揪出了多大的秘辛，原來峰主您早就在頂層看著了。”
“誒，話不能這麼說。” 白羽擺了擺手，走下玉階拍了拍他的肩，眉眼間帶著幾分疏朗，“你們年輕人玩你們年輕人的局，練你們的兵，漲你們的閱曆，我們這些老家夥，自然有我們老家夥的棋要下，各行各的道，不衝突。”
齊鳴哭笑不得，心底的沉重倒是散了幾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天魔殿藏了這麼久，到底是在謀劃什麼？”
白羽眨了眨眼，臉上笑意更深，往後退了半步，負手笑道，“自己查啊，我怎麼知道。”
山風卷著雲霧從殿門口漫進來，拂動白羽的道袍，他站在光影裡笑著，眼底平靜。
齊鳴看著他這副模樣，哪裡會信他真的不知道，隻是宗門有宗門的布局，不到時機，不便多說罷了。
齊鳴心頭忽地一動，想起幾年前林燼在蒼洲南海之極遭遇天魔殿七十二地魔神畢東甫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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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畢東甫暗中盤踞冰神殿附近，行蹤詭秘，最終被林燼斬殺，可天魔殿為何要把手伸到荒僻的南海深處，始終是個疑團，如今想來，那恐怕也是天魔殿全局布局中的一步暗棋。
他壓下思緒，朝白羽微微躬身，“弟子明白了，先行告退。”
白羽笑著擺了擺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雲海山道間，沒再多言。
殿後陰影裡緩步走出一人，一身粗布麻衣，正是玄清，輕笑出聲，“如何？我就說這群小家夥能自己摸到根子上，不用我們多嘴。”
白羽負手立在殿門邊，目光越過層層雲海，望向雪洲的方向，語氣悠悠，“摸到根子是一回事，怎麼落子是另一回事，且看看他們接下來，要怎麼拆天魔殿這盤散棋。”
“年輕人的路，總得自己走才紮實。”玄清頷首。
.......
一個月後，道城，城南一處僻靜小院。
院門前栽著兩株老鬆，莫陌一身白衣立在階下，剛要抬手叩門，迎麵撞見一道身影匆匆走來，他微微一怔，“徐兄？你怎麼也在此處？”
來人是太恒教聖子徐新，撓了撓頭，也滿臉詫異，“齊鳴師叔傳訊讓我過來的，說是有要事相商，你也是？”
丹極聖地聖子莫陌點頭，兩人正納悶，身後又傳來兩道輕緩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縹緲聖地聖女桃霧雪一身桃花紋長裙，步履輕盈，天音聖地聖女花清寒著鵝黃長裙，懷抱琵琶半掩麵，兩人聯袂而來，看見門前的二人，也同時頓住了腳步。
四人麵麵相覷。
“你們…… 也是齊鳴師叔請來的？”
“對啊。”
答案出奇一致，四人對視一眼，都覺此事不簡單，莫陌上前推開院門，幾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院內石桌旁早已坐了五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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