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在京城住了一個月,光是吃的,每天都不重樣。東街的烤鴨,西街的燒鵝,南街的灌湯包,北街的驢打滾......還有宮裡流傳出來的禦膳方子,外邊的酒樓照著做,味道不比宮裡的差。」
知白聽的直咽口水。
蒼恆看著他,笑了笑,繼續說道:
「煙雨江南我也去了,那地方和京城不一樣。天天下雨,也可能是我去的時候正好雨季,所以時常細雨濛濛,走在青石板路上,兩邊都是白牆黑瓦的房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蒼恆頓了頓,喝了口茶。
「這喝茶,也是在江南學會的。開始我以為喝茶隻是為了解渴,可到了江南,才知道茶是需要品的。」
「在江南的那段日子裡,我時常坐在茶樓裡,看著窗外的雨,品著茶,聽著評彈,一坐就是一下午。」
蒼恆看向窗外,思索又飄向遠方。
「西北荒漠也去過,那地方和江南完全就是兩個世界,沒有水,也沒有樹和花,隻有黃沙和石頭。」
「風一吹,沙子打在臉上,生疼。白天熱的要命,晚上卻冷的發抖。」
「不過那地方也有那地方的好,天特別的藍,晚上能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星宿。」
「去過南疆,看過十萬大山,山連著山,一眼望不到頭,雲霧繚繞,像是仙境一般。裡邊住著各種成了精的大妖。」
蒼恆掌門慢慢說,紀風坐在對麵,慢慢聽。
「老夫還去過東海,看過日出,還和東海龍族有過接觸......」
說到這兒,蒼恆突然停下,不知道在回憶著什麼。
風從閣樓穿過,吹動清心鈴。
「叮叮噹噹」的聲音喚醒回憶中的蒼恆。
蒼恆看向紀風,笑了笑:
「老夫說多了,還請公子見諒。」
「真人見多識廣,在下佩服。」
紀風由衷的說道。
「噢,對了,通天江的江神托我向你問好。」
「公子見過敖江神?」
紀風笑了笑:「來靈劍山的時候,見過兩回。」
知白插話道:
「他還搶我們魚吃。」
蒼恆一愣,隨後問道:
「這魚可是水之精?」
知白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蒼恆笑道:「這老龍還是和當初一樣嘴饞。」
知白忽然想到什麼:
「莫非他說的第一次遇見水之精,就是和你?」
蒼恆點點頭。
紀風也沒想到,還有這般的緣分。
蒼恆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紀風身旁的仙劍上。
「說起來,這柄仙劍,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容。」
蒼恆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我當年接掌靈劍山的時候,上一任掌門就告訴過我,說萬劍塚內可能孕育了一柄仙劍。千年來,進出萬劍塚的人不計其數,沒有一個人讓它認主。」
知白坐在紀風身後,聽到蒼恆這話,忽然冒出一句:
「老頭兒,你們不會也想搶我家公子的仙劍吧?」
這話一出,清虛閣內忽然一滯。
「知白。」
紀風的聲音不大,但知白立刻捂住嘴,不再出聲。
周德安站在一旁,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他偷偷看了知白一眼,心裡直嘀咕:
「這小人參精,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搶仙劍?一劍斬了玄鱗蛟的人,他們拿什麼搶?若是真動了這個念頭,靈劍山怕是得將所有的底蘊都得掏出來,還不一定能打得過。」
在周德安心中,已經將紀風認定成在人間行走的謫仙。
他靈劍山惹不起,也不敢惹。
他心裡很清楚,他相信掌門也清楚。
蒼恆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笑道:
「小友多慮了。這仙劍有靈,它既然已經認主了你家公子,那這劍就是你家公子的劍。」
「我靈劍山立派數千年,還不至於為了一柄劍,去做那不堪之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紀風:
「公子能得到仙劍的認可,是公子的緣分,也是這柄劍的緣分。老夫隻希望,公子日後持此劍行走三界,莫要辱沒了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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