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宦官低聲道:
「那年陛下出巡,半路遇刺。」
「那夥刺客假扮流民,混在道路兩旁,等陛下的銅輦到了跟前,就沖了出來,侍衛們雖然拚死抵抗,但還是有刺客衝到了陛下麵前。」
「元妃連想都沒想,就擋在了陛下身前,那劍刺穿了元妃的胸口。」
老宦官抹了抹眼淚,繼續道:
「我當時就在銅輦旁,要是我去擋就好了。」
「元妃最後躺在陛下的懷裡,血流了一地,還伸手去擦陛下的眼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說,不疼,你別哭。」
「說,以後我不能陪著你了,你要好好的......」
小宦官站在旁邊,張了張嘴,半天才「噢」了一聲。
「那陛下登基後從未立後,連大臣們聯名上疏都不理,也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老宦官又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
依舊沒人,老宦官才鬆了口氣,把手慢慢移開,小聲說道:
「小兔崽子,以後這話爛在肚子裡,一個字也不許往外說。」
小宦官連連點頭,縮著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禦書房飛簷下,三隻蒼蠅振了振翅膀,無聲地飛走了。
宮中一處偏院內,荒草沒過膝蓋,牆角的那口古井早已乾涸。
紀風落在地上,身形一晃,化回了人形。
知白和老青牛也跟著變回來。
知白紅著眼眶看著紀風:
「公子,那個皇帝好可憐,要不......你幫幫他?」
紀風搖了搖頭。
「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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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是有那支神筆嗎?給他畫一個元妃不就好了,就像那隻九色鹿一樣。」
紀風道:「那畫出來的,還是元妃嗎?」
知白愣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
紀風看著井口那幾片枯葉,語氣平靜道:
「畫出來的東西,是有皮有肉有骨,會動會跳會跑,但她腦子裡沒有記憶,就像新出生的嬰兒。」
「她不是那個人,隻是長了那個人一樣的模樣。
「那皇帝等的是元妃,不是一個長的像元妃的女子。」
「這對元妃,對她都不公平。」
知白張了張嘴,又合上,似乎明白了。
紀風笑了笑:「不過,可以替他去問一下。」
紀風來到皇宮寶庫前,喃喃道:
「我可以去幫你問問,但這禮,得你出。」
他從門縫裡飛了進去,寶庫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擺著各地進貢的珍玩寶物。
紀風邊走邊看,最後來到一處烏木架子上,上邊擺著一壇壇的龍延香。
他將三壇龍涎香收進芥子袋中。
然後飛出寶庫,出了紫禁城。
城隍廟外的街上還是老樣子,賣香燭的攤子冒著青煙,幾個老太太在殿門口磕頭,額頭碰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
紀風繞過正殿,往之前那處巷子深處走去。
走到盡頭,手中掐訣,霧氣從巷尾滲出來,紀風走了進去。
依舊是那朱紅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鬼差,一個抱著勾魂索,一個按著腰刀。
見有人闖進陰司來,拿起手中的法器。
「何人擅闖陰司?」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從大門後飄過。
見到有人擅闖陰司,飄了過來。
看清來人後,對鬼差說道:
「且慢!」
又對紀風行禮道:「紀公子?」
紀風回了一禮:
「見過日遊巡,我有事找都城隍,都城隍可在陰司中?」
「大人在的,紀公子稍等,我去通報。」
「多謝日遊巡。」
「紀公子客氣了。」
日遊巡轉身飄了進去。
不到片刻又飄了出來,伸手往門裡一引:「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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