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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地麵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葉塵拚了命往前衝，鐵鎬夾在腋下硌得肋骨生疼，金屬鎬頭一顛一顛地拍打著後腰。
五菱宏光的車門把手就在眼前，葉塵左手猛地拉開車門，整個人側身往駕駛座裡一鑽，右手同時把鐵鎬往副駕甩。鐵鎬砸在座椅靠背上彈了一下，滾進腳坑裡。屁股剛碰到座椅，還沒來得及關門。
轟！
整輛車被撞得橫移了半米，左側車身發出金屬扭曲的慘叫。葉塵的腦袋磕在車窗框上，眼前一陣發黑。
車門被撞擊的慣性甩了回來，“砰”一聲彈關上了。
喪屍的死魚眼距離他的臉不到三十公分，黑色的唾液順著骨甲縫隙滴落，糊在車窗玻璃上。
葉塵沒時間擰鑰匙，按下一鍵啟動，右腳踩死油門，同時掛倒擋。五菱宏光發動機爆吼一聲，後輪在碎石地麵打滑了零點幾秒，車身猛地向後躥了出去。
喪屍的拳頭砸在引擎蓋前沿，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但車已經退出了它的攻擊範圍。
葉塵盯著後視鏡倒車，方向盤往左打死。礦洞口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不對！
葉塵猛地把視線放在前擋玻璃上，前方是迷霧邊界。
方向反了！他正朝著迷霧推進的方向跑。
後視鏡裡，重型披甲喪屍已經調轉了身體。
前麵是迷霧，後麵是喪屍。
葉塵左手猛拉手刹，右手同時把方向盤打到底。五菱宏光後輪瞬間鎖死，整輛車以車頭為軸甩了一百八十度。
手刹鬆開換前進擋，油門踩到底。
車頭正對礦洞方向。
重型披甲喪屍就站在礦洞口左側二十米的位置，正麵朝他衝過來。
直線衝鋒。
筆直的，毫無變向可能的直線衝鋒。
葉塵方向盤往右擰了兩圈，車身斜插向喪屍的左側。
果然。
兩米五高的肉體坦克保持著衝鋒姿態，雙腿機械地向前蹬踏，根本刹不住，也拐不了彎。它從葉塵左側三米的位置衝了過去。
葉塵從後視鏡裡看到它衝出去十幾米才緩緩減速，笨重地轉身，車頭已經對準礦洞入口。
葉塵踩死油門，車燈照亮了前方狹窄的岩壁通道。礦洞寬度剛好能容納車身通過，兩側後視鏡幾乎貼著岩壁。
身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喪屍追進來了。
葉塵從後視鏡裡看到它側著身子擠進礦洞口，寬厚的骨甲刮蹭著兩側岩壁，火星四濺。岩石碎屑被它的身體削下來，劈裡啪啦砸在地上。
骨甲表麵的血紅紋路開始閃爍，由亮轉暗，由暗轉滅。
葉塵盯著後視鏡，腳下的油門沒鬆。
礦洞深處，車燈照到了他之前采礦的那麵岩壁斷麵。死胡同。
他踩下刹車，車子滑行了幾米停住。
回頭看。
重型披甲喪屍停在了礦洞中段，距離他大概十五米。它整個身體在劇烈顫抖，骨甲縫隙裡不再湧出熱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白色蒸汽，從頭頂、肩胛、脊背的甲片下麵冒出來。
過熱了。
它的雙腿開始打顫，一隻手撐住礦洞壁才沒有跪下去。血紅的紋路徹底熄滅，整具身體的溫度在肉眼可見地下降——白色蒸汽越來越濃，越來越密。
那張灰白色的臉上，死魚眼裡最後一絲紅光閃了閃，滅了。
宕機。
葉塵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下車。
礦洞裡彌漫著腥臭和焦糊混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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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手槍，走到喪屍身前五米的位置停下。之前第三發子彈撕開的那道骨甲裂口還在，位置在頸部偏左，黑色的血液凝固在裂口邊緣，形成一層暗色的痂。
葉塵舉槍，對準那道裂口。
砰！砰！砰！
三發子彈以幾乎相同的彈道鑽進了裂口，穿透了下麵的軟組織。黑血從裂口裡湧出來，喪屍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撐在牆上的那隻手滑脫了。
它半跪下去但沒倒。葉塵把手槍插回腰間，回車上從後座拽出一根一米八長的合金長矛。矛頭是他用廢舊建材打磨焊接的，粗糙但足夠鋒利。
他繞到喪屍左側。
骨甲覆蓋了全身，但腋窩沒有。
那是所有披甲類變異體的結構性盲區，關節需要活動空間，骨甲無法封閉生長。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知識。上架區公告欄貼過一份變異體弱點彙編，葉塵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記住了三個字：腋窩、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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