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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塵砍翻第四隻擠進瓶頸口的喪屍，回頭看了一眼通道深處。
七八十個幸存者擠在後方，黑壓壓一片，老人、小孩、抱著被子的中年婦女。
壯漢靠在牆上喘粗氣，消防斧的柄被血泡泡得打滑。
“你叫什麼？”葉塵問。
“劉猛。”
“劉猛，帶人往外撤。地麵上有輛白色房車停在小區大門口，我搭檔在那邊接應。”
劉猛愣了一下。“你一個人守？”
“瓶頸口一米二，站兩個人反而礙事。”
葉塵拿劍柄敲了一下通道牆壁
“窄路相逢，人多不如刀快。”
劉猛沒再廢話。
他轉身衝後方人群吼了一嗓子，聲音在防空洞裡撞出回響。
“都聽著！跟我走，往地麵撤，不要跑不要擠！”
人群動了。哭聲、腳步聲、拖拽行李的摩擦聲攪成一團。
葉塵不再看後麵，目光鎖回瓶頸口。
第五隻喪屍從對麵的陰暗中撞進來。
葉塵橫切。
頸椎斷裂的脆響聲傳過來，屍體還沒倒，第六隻已經踩著它的肩膀翻過來了。
葉塵往後撤了半步讓開撲擊，反手一劍從下巴捅進去，劍尖從顱頂穿出來。
拔劍。
第七隻。第八隻。
通道對麵的喪屍不是一個個來的，是兩三隻紮堆往瓶頸口擠。
好在入口隻容一隻通過，剩下的被卡在外麵互相推搡。
葉塵一腳把最上麵一具屍體踹回去，連帶著撞倒了後麵兩隻活的。
爭取了三秒空檔，他彎腰把腳邊的屍體拖開，扔到身後通道裡騰地方。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遠了。幸存者撤得差不多了。
第十四隻。
這隻比前麵的都壯，穿著保安製服，脖子上的肉堆得跟橄欖球護具似的。
葉塵一劍切下去
保安喪屍的手臂揮過來，葉塵用左手格擋。
手腕被抓住了。
七級喪屍的握力不是鬨著玩的。
葉塵感覺骨頭被攥得嘎吱響，吃痛之下右手加力擰了一下，等離子劍終於完成切割。
保安喪屍的頭栽下去，手指還攥著他的手腕，又過了兩秒才鬆開。
葉塵甩了甩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圈淤青。
第十五隻已經到了。
他退後一步調整站位，繼續砍。
地麵上，袁博乾的事比葉塵複雜得多。
七十多個幸存者從地下室魚貫而出。
袁博站在房車後廂門口，目光掃過人群的體型、年齡、行動能力，三秒內完成了分組。
“老人和小孩進車廂，坐下蹲下都行。能站的年輕人貼牆站，手扶儲物櫃把手。”
沒人反駁。劉猛在旁邊舉著消防斧當人形路標。
第一批三十人塞進後廂的過程，像往罐頭盒裡裝沙丁魚。
工作台折起來貼牆，折疊座椅放平給三個腿軟的老人坐。剩下的站著，肩膀擠著肩膀。
一個抱孩子的女人被塞到駕駛座後麵的小窗口旁邊，至少還能透氣。
三十人。六平米的空間裡塞了三十個活人。
車身懸掛發出沉悶的呻吟聲。
袁博關上後廂門，繞到車廂側麵，拉開固定摩托車的彈力繩，把摩托車推下來。
“你會騎嗎？”他看著劉猛。
“會。”
“帶兩個人，跟車走。”
劉猛跨上摩托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坐後座，另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油箱前麵。三個人擠在一輛越野摩托上。
“撤離點在城北第三中學，沿環城公路往北，看到金色光柱就到了。”
袁博把路線說了一遍，劉猛點頭記住。
“剩下的人呢？”劉猛看了看還站在地下室出口處的三十多個幸存者。
“第二趟。”
“來得及嗎？”
袁博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地下室入口，沿台階往下跑。
通道裡的血腥味濃得像走進了屠宰場。
葉塵還守在瓶頸口。
腳下十九具屍體，通道對麵還在往外冒。目測還有七八隻擠在暗處等著往前拱。
“可以撤了。”袁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塵砍倒第二十隻，偏頭看了他一眼。“裝完了？”
“三十人上車，三人上摩托。”
“外麵還剩多少人？”
“三十四個。”
葉塵做了一下算術。第一趟三十三人，來回加裝載至少四十分鐘。
第二趟再三十四人，又是四十分鐘。時間上能趕在撤離傳送之前。
問題不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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