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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趙小跑過來的時候，懷裡還抱著那本快被翻爛的賬簿。
“城主，叫我？”
葉塵把數據板拍他手裡。“主城這一攤交給你了。我們出趟遠門。”
老趙眯眼看了兩秒。“……西邊那個冰崖海岸？”
“記性不錯。”
“城主，”老趙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上次您從那兒掉下去，差點沒回來。”
“上次沒車。”葉塵指了指身後那座十四米二的鋼鐵梭子，“這次有車。”
袁博推了推眼鏡。“補給清單已經報到安全空間了。“
”聚變燃料塊兩組、備用彈鏈四箱、壓縮淡水五百升、罐頭兩百份、燒烤架一個。”
周嬌娜從生活艙二樓探頭：“孜然！辣椒麵！錫紙！我列的清單博哥你看了沒？”
“看了。”袁博麵無表情，“占用掛載接口零點零三個標準位，已批準。”
“博哥你最好了！”
老趙看著這三個人，默默把“城主出行隨行清單”那一欄翻到新的一頁，寫下“燒烤架×1”。
無限掛載詞條的好處在這一刻徹底體現。
第七個貨箱卡上去的時候，葉塵瞄了一眼載具自重數據。
【載具本體負載：12%\/ 100%】
“……博哥。”
“嗯。”
“我們再掛倆貨箱怎麼樣。”
“掛。”
掛完十二個貨箱，負載讀數依然是12%。
周嬌娜叼著烤紅薯看了半天：“這詞條是不是有點逆天？”
“係統給的，不要白不要。”葉塵一拍車門，“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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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世界的西部凍土過了主城防禦圈兩百公裡，地形開始向下傾斜。
氣墊推進單元在凍土上拉出兩條平行的雪霧。儀表盤三百一十公裡每小時的極限速度葉塵沒拉滿，穩在兩百八。
四個小時，一千一百公裡。
風擋前方的地平線裂開一道藍白色的縫。
“到了。”
葉塵把車停在冰崖邊。崖下三百米，是一望無際的冰海。
不是結冰的海。
是浮冰、碎冰、冰原、冰山交錯混雜的活體海麵。
周嬌娜趴在擋風玻璃上：“這就是你掉下來的地方？”
“再往左兩公裡，那個豁口。”葉塵指了指，“我當時掛在崖壁上一根冰柱上，命懸一線。”
“現在呢？”
“現在我開車下去。”
袁博已經在調試氣墊參數。“海麵浮冰區密度不均，氣墊高度切到最大，預留四十公分緩衝。”
“五菱還能下海？”周嬌娜問。
“五菱怎麼不能下海。”葉塵拍了下方向盤
“五菱出品，必屬精品。掛著這個標的就沒有它乾不了的活。”
【寒林蛙母（遠程通訊）：你們的窩又跑遠了。】
【葉塵：窩在出差。】
車頭一沉，沿著崖壁的天然斜坡緩緩下滑。氣墊葉片的轟鳴壓低了八度。
車身落上第一塊浮冰的瞬間，整輛十四米二的龐然大物隻是輕輕一顫。
冰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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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跑車的體驗和陸地完全不一樣。
浮冰隨波起伏，氣墊單元每秒做出上千次微調。風擋外的視野從灰白凍土切換成深藍海麵，碎冰在車底被氣流碾成飛雪。
周嬌娜爬上生活艙二樓的瞭望塔，電磁狙擊槍架好，倍率拉滿。
“前方兩點鐘，有動靜。”
葉塵減速。
水下一群灰黑色的影子貼著浮冰底部遊動。袁博的雷達同步彈出標記。
【檢測到生物群體】
【種類：冰原食腐魚（變異）】
【等級：Lv.22-26】
【數量：約四十】
“小魚。”葉塵咧嘴，“嬌娜，要不要試試新炮？”
“我要！”
“不是問你。”葉塵指了指車頂雙管電磁速射炮，“問那門炮餓不餓。”
袁博已經啟動了炮塔。“自動瞄準已鎖定，授權。”
“放。”
雙管電磁速射炮在車頂旋轉了三十度，藍白色的弧光以每秒六發的頻率劈下海麵。
不是穿甲彈，是袁博昨晚特調的低當量震爆彈，專門用來對付水下軟目標。
第一輪齊射結束，海麵浮起四十多條翻著白肚皮的魚。
最大的一條得有兩米長。
周嬌娜的眼睛亮了：“這能吃嗎？”
袁博掃描了一下：“變異生物，肌肉組織無毒，寄生蟲已被震爆波滅活。理論上能吃。”
“理論上？”
“我沒嘗過。”
葉塵已經把車停在最大那塊平整浮冰旁邊。“停船，靠岸，下錨。”
“五菱沒有錨。”袁博說。
“那就氣墊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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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架支在浮冰上的時候，太陽正在冰海儘頭往下落。
整片海麵被染成琥珀色。冰山的剪影像漂浮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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