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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塵盯著聲呐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鐘。
一百二十個紅點維持著六十米深度，整整齊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編隊。
“試試。”葉塵把車速驟降到零。
氣墊推進單元切入懸停模式，十四米二的鋼鐵梭子穩穩貼在一塊浮冰上方。
聲呐裡，紅點群也停了。
一百二十雙紅色的眼睛，在水下六十米的位置，靜止不動。
“有意思。”葉塵摸了摸下巴，“跟車不跟人，停車也停。像代駕等單。”
“要打嗎？”周嬌娜的狙擊槍已經對準了水麵。
“六十米深，穿甲彈入水後彈道偏移至少四十度。”袁博搖頭，“打不著。”
葉塵想了兩秒，把手按上車頂速射炮的擊發鍵。
沒瞄水下。
他對著天空放了一輪。
雙管電磁速射炮朝天開了六發。
聲呐屏幕上，一百二十個紅點同時往下沉了十米。
紅點群分成四組，分別朝四個方向高速撤離，三秒之內全部消失在聲呐探測範圍之外。
“跑了。”周嬌娜趴在欄杆上往水裡看，“追不追？”
“追什麼。”葉塵把擊發鍵鬆開，“水下六十米，時速二百九，我又不是潛艇。”
“那就不管了？”
“管。”葉塵把車頭轉回原來的航向
“但不是現在。它們跟了二十分鐘沒動手，說明暫時沒有敵意。我們先把前麵那個港灣摸清楚。”
袁博把聲呐數據存檔，標注了時間和坐標。
“記錄完畢。下次再遇到，至少能判斷是不是同一批。”
葉塵踩下油門，氣墊推進單元重新轟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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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海航行的第二天。
周嬌娜在生活艙二樓睡了十二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昨晚沒啃完的魚乾。
葉塵一個人開了一整夜。
第六次強化之後，他的精力恢複速度快得離譜。
冰海的景色從密集冰山群逐漸變得開闊。
“溫度在升。”袁博抬頭看了一眼儀表盤，“有暖流。”
“冰雪世界還有暖流？”
“任何有海洋的世界都有洋流係統。”袁博推眼鏡
“隻是這個世界的暖流區域可能極小，被冰層壓在下麵。我們現在走的這條水道，可能正好切進了暖流帶。”
葉塵看了一眼海圖。他們已經離主城一千八百公裡。
“博哥，前方有東西。”周嬌娜從瞭望塔上喊下來。
葉塵抬頭。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輪廓從海麵上拱起來。
“放大。”
袁博把雷達成像切到光學望遠模式，投射在風擋上。
一座島。
黑色的岩石海岸線，往上是一層灰綠色的苔蘚和矮灌木。
島不算小。雷達掃描顯示，東西跨度大約十二公裡，南北八公裡。
“冰雪世界有島？”周嬌娜啃著魚乾往下探頭，“地圖上沒標啊。”
“地圖隻覆蓋主城周圍五百公裡。”袁博說，“我們現在在地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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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把車速降到一百二。
光學望遠鏡繼續放大。島嶼南側的海岸線上，有幾個灰色的方塊。
不是石頭。
是房子。
“有建築。”袁博的語氣變了
“石砌結構，單層，屋頂是獸皮覆蓋。原始，但是人工的。”
葉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有人。”
周嬌娜的狙擊鏡倍率已經拉到最大。“南岸，石屋旁邊，三個……不，五個人形目標。在搬東西。”
“人類？”
“看著像。兩條腿，直立行走，穿著獸皮。”
“靠過去。”
“直接過去？”袁博問。
“你覺得呢？”
“建議降速，收起武器平台外露部分，減少威脅感。”
“博哥，”葉塵指了指車頭那個紅色菱形車標
“十四米的鋼鐵梭子貼著海麵飛過去，你覺得收不收武器有區別嗎？”
袁博想了一秒：“沒有。”
“那就直接過去。”葉塵把油門踩到一百五，“反正第一印象已經沒法挽救了，不如挽救得徹底一點。”
島嶼南岸。
五個穿著厚重獸皮的人正在海岸邊處理漁獲。最大的一條魚有半人長，被繩子拴在岩石上，還在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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