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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具升到一百五十米的時候，葉塵終於忍不住了。
“博哥。”
“嗯。”
“我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第一次開掛被係統檢測到之前那三秒鐘。”
袁博沒理他。
葉塵握著方向盤，腳下是無儘的白色冰原，頭頂是灰蒙蒙的雲層。
十四米二的鋼鐵梭子懸浮在一百五十米高空，穩得像釘在空氣裡。
風從載具兩側掠過，發出低沉的嗚鳴。
“說真的，”葉塵把方向盤往左打了十五度，載具平滑地轉向
“這手感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地麵開車是二維，這玩意兒是三維。多了一個軸，爽了十倍。”
“你能不能專心開。”袁博盯著數據板上的航線圖。
“我很專心。”葉塵一邊說一邊把載具拉高到一百八十米，又俯衝回一百二十米，畫了個淺弧，“你看，絲滑不絲滑？”
“像坐過山車。”周嬌娜趴在瞭望塔欄杆上，肉乾叼在嘴裡，頭發被風吹成雞窩，“不是誇你。”
“那是什麼？”
“暈。”
葉塵嘿嘿笑了兩聲，把載具拉平。
冰原在腳下勻速後退，時速三百二十公裡，比地麵行駛快了將近一倍。
沒有地形障礙，沒有喪屍攔路，直線距離就是最短距離。
“對了。”袁博突然開口，手指在數據板上劃了一下
“反重力模塊適配完成後，我順手寫了個推進協議。”
“什麼協議？”
“全力推進模式。”袁博推眼鏡，“氣墊推進單元和反重力模塊同步輸出，理論極速...”
“多少？”
“你試試就知道了。操控麵板左下角，紅色按鈕。”
葉塵低頭一看。儀表盤左下角確實多了一個紅色虛擬按鈕，旁邊標注著兩個字：狂暴。
“這名字誰起的？”
“智能係統自動命名。”
葉塵舔了下嘴唇，手指搭上去。
“建議先係好安全帶。”袁博補了一句。
葉塵扣緊安全帶，深吸一口氣。
按下去。
載具像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
加速度把葉塵整個人壓進椅背裡，視野裡的冰原從勻速後退變成瘋狂拉絲。
儀表盤上的數字跳動：四百、五百、六百、七百二。
時速七百二十公裡。
“臥槽！！”
葉塵的聲音被氣流撕碎。
載具在一百五十米高空劃出一道筆直的白色尾跡，冰原上的積雪被氣壓波掀起兩道對稱的雪幕。
瞭望塔上傳來周嬌娜的慘叫。
三秒後葉塵鬆開按鈕，載具減速，慣性把三個人往前推了一下。
“再來一次。”
“不要！”周嬌娜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帶著哭腔，“我肉乾掉了兩根！”
葉塵沒聽見。他又按了一下。
第二次加速。七百二十。冰原變成一條白色的河流在腳下奔湧。
第三次。
第四次。
“葉塵你夠了！”周嬌娜整個人掛在欄杆上，臉都綠了，“你是不是剛拿駕照的！正常人誰這麼開！”
“我六次強化，G力對我沒影響。”
“對我有！我才兩次！”
葉塵終於收了手，把載具恢複到正常巡航速度。回頭看了一眼瞭望塔，周嬌娜癱在地板上，零食袋散了一地。
“……博哥，你為什麼不攔我？”
“數據采集。”袁博麵無表情地劃著數據板
“四次全力推進，能耗曲線、結構應力、散熱效率全部記錄完畢。感謝配合。”
葉塵沉默了兩秒。
“我被當小白鼠了？”
“你自願的。”
六百二十公裡，正常巡航用了不到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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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條深藍色的線從地平線上的一根細絲變成填滿半個視野的墨色平麵時，葉塵把載具降到三十米高度。
“到了。”袁博放大地圖上的標記點
“聲呐上次探測到密集生物信號的區域，在海岸線往外十七公裡處。水深從那裡開始驟降到三百米以上。”
“就在那放艇。“
“載具設定自動懸停，智能係統監控周邊。”袁博收起數據板，“我們有四小時的潛艇續航，氧氣夠六小時。”
三人從載具跳到潛艇頂部艙蓋上。
“擠是擠了點。”葉塵鑽進去坐到駕駛位，“但比鯨魚肚子裡強。”
周嬌娜最後一個進來，把零食袋塞在座椅縫隙裡。艙門關閉，密封指示燈亮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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