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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遠第一次進冰雪世界的時候，差點被城門口的入城費勸退。
五十碎晶。
他翻遍背包，剛好湊夠。
“新人？”收費窗口後麵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製式巡衛甲，胸口別著一枚銀色徽章。
“是。”林遠點頭，“剛從安全空間過來，第一個世界。”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碎晶收進櫃台下麵的鐵箱子裡。
“規矩記好。城內禁止PK，禁止偷竊，禁止對NPC動手。違反的人由鮫人衛隊處理，人類巡衛隊負責審判。”
“鮫人衛隊？”
中年男人沒解釋，朝城門裡麵抬了抬下巴。
林遠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兩個銀色鱗片覆蓋手臂的高挑身影從街道儘頭走過。
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手持三叉戟，銀白色的眼睛掃過街麵，所有攤販自覺降低了音量。
林遠咽了口口水。
“那是什麼？”
旁邊一個老玩家嗑著瓜子，斜了他一眼：“鮫人。女王陛下的親衛。你沒看過論壇？”
“看了，但是……”
“但是沒想到是真的？”老玩家嗤笑一聲，“小子，這座城裡比鮫人離譜的東西多了去了。”
林遠沿著主街往裡走。
鋼筋混凝土的建築群整齊排列，東區工業區的煙囪冒著白煙，街道兩側的商鋪掛著各色招牌。人流量不小，但秩序井然。
他路過一麵牆，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告示。
【主城公告】
【城主：葉塵（不在）】
【副城主：袁博（不在）】
【副城主：周嬌娜（不在）】
【代理城主：李小峰】
【本月土著轉化名額：3\/3（已用完）】
“不在”兩個字後麵沒有任何解釋。
林遠好奇地問路邊擺攤的大姐：“城主去哪了？”
大姐頭也沒抬，手裡的烤肉翻了個麵：“不知道。走了好幾年了。”
“好幾年？那這城誰管？”
“李城主管啊。”大姐指了指北邊，“就住那邊。以前是城主授權的第一個土著玩家，現在一百級了，管得挺好。”
林遠繼續逛。
他在東區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廠房，門口掛著“袁博工坊”的牌子，但大門緊鎖。
透過鐵柵欄能看到裡麵停著一排排無人機，機翼上落了灰，但指示燈還在閃。
一個路過的技師模樣的NPC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動搭話
“那是袁副城主的3D打印工廠。全自動運行，每天還在產無人機。城外喪屍潮？根本到不了城牆根底下就被清完了。”
“那城主他們到底去哪了？”
技師搖頭：“沒人知道。有人說去了別的世界，有人說去了星星上麵。反正那天之後，天上裂了道金光，他們的載具飛上去，就再沒回來過。”
林遠走到南區的時候，看見一群玩家圍在一棟獨棟建築外麵拍照。
建築門口站著兩名鮫人衛兵，麵無表情。
“那是什麼地方？”
“鮫人女王的行宮。”一個拍照的玩家壓低聲音，“據說女王還住在裡麵，但是從來不出門見人。”
“為什麼？”
“誰知道呢。”那玩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但是老玩家都說，女王在等一個人回來。城主走之前按了她的頭，她說要算賬，到現在還沒算成。”
林遠：“……按頭？”
“你沒看過那個錄像？全網播放量最高的遊戲視頻'冰雪城主當眾按鮫人女王頭'，三年了還在熱搜上掛著。”
林遠決定晚上回安全空間一定要搜一下。
傍晚，他在城西的靶場找到了一個落腳點。
靶場免費開放，角落裡有個玻璃展櫃，裡麵放著幾張巧克力包裝紙和一個空彈殼。
展櫃上貼著一行字：【周副城主遺物，請勿觸碰】
旁邊有人用記號筆歪歪扭扭加了一行：【她沒死，隻是零食吃完了所以去別的世界補貨了】
林遠笑了一聲。
夜裡，他站在城牆上往外看。
冰原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遠處黑色的森林輪廓安靜地矗立著。偶爾能看到幾棵樹的枝乾在動
不是風吹的，是在主動捕食路過的喪屍。
“那是什麼？”林遠問旁邊值夜的巡衛。
巡衛隊長李德忠靠在城垛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變異樹。城主走之前用世界規則微調搞出來的。專吃喪屍，不吃人。”
“城主連這都想到了？”
李德忠喝了口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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