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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來了青州，自然也不會住在府衙。
他一是嫌府衙簡陋，二也是為了給杜經年製造機會，所以也住進了燕雀樓。
不過太子出手可就闊綽了，直接包下了整個燕雀樓，重兵把守，閒人免進。
江無妄知道後，隻是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一早，太子急匆匆出了門，說是去“調查”朱半城的事。
杜經年送他到門口，等太子的馬車走遠，轉身回了燕雀樓。
他沒有回房間，而是整了整衣冠，在大廳裡坐了下來。
一壺茶，一本書。
書自然是他那引以為傲的《紅書》。
他翻開書頁，清了清嗓子，開始誦讀。
聲音朗朗，抑揚頓挫，像是在開一場個人朗誦會。
“女子當自強，不可依附於男子......”
“男子皆是負心人，女子當自立......”
“婚姻是牢籠，女子當掙脫......”
他讀得聲情並茂，時而慷慨激昂，時而低回婉轉。
那姿態，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賣力地展示著自己的羽毛。
迪麗熱紮本來在屋裡休息，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推開窗往下看了一眼。
杜經年。
一襲白衣，麵如冠玉，正襟危坐，誦讀著《紅書》裡的那些句子。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雖然她現在已經開始慢慢接受江無妄，但對杜經年才華的愛慕也是真實的，那種少女時代就種下的仰慕，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隻是，現在也沒有之前那麼狂熱了而已。
她想了想，還是走下樓梯。
“熱紮公主。”
杜經年看到她，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熱情地打招呼。
“別來無恙啊！”
“杜公子。”迪麗熱紮微微頷首，在他對麵坐下。
杜經年喜出望外，趕緊給她倒茶，殷勤得像個小廝。
“公主殿下這些日子在青州，可還習慣？”
“還好。”
“氣候可還適應？飲食可還合口味？住處可還舒適？”
一連串的關心，問得迪麗熱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都好。”
兩人開始聊天。
聊詩詞歌賦，聊人生理想，聊《紅書》裡的那些大道理。
杜經年引經據典，滔滔不絕，說得天花亂墜。
迪麗熱紮聽著聽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江無妄那張吊兒郎當的臉。
那個男人，從不會說這些漂亮話。
他說話粗俗，做事狠辣，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
但他來了青州之後，伐木、挖礦、刮硝，弄來糧食，開倉放賑......
實實在在地在做事。
而杜經年，來了青州，也隻知道住在燕雀樓裡吟詩作對，連門都沒出過。
真就像江無妄說的，百無一用是書生。
迪麗熱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對杜經年的仰慕，又淡了幾分。
“公主殿下，”杜經年見迪麗熱紮有些走神，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
“下官最近新悟出了一些道理，想與公主分享。”
他又開始背誦《紅書》裡的句子。
翻來覆去，還是那些東西。
迪麗熱紮聽著聽著，開始有些煩躁。
這些話，她以前覺得字字珠璣，句句在理。
可現在聽來，怎麼這麼空洞？
“杜公子，”她站起身：“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公主殿下，”杜經年趕緊攔住她：“下官還有幾句。”
“改日吧。”
迪麗熱紮轉身要走。
杜經年急了，這怎麼可能，迪麗熱紮可是自己的狂熱書迷，如今怎麼如此冷淡？
他慌亂的想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公主殿下，再聽幾句......”
迪麗熱紮眉頭一皺，閃身避開。
這個動作，讓她心中對杜經年的最後一絲好感，也消失殆儘。
就在這時！
“砰！”
一道黑影從門外衝進來，帶起一陣風。
拳頭快得像閃電，勢大力沉，直奔杜經年的麵門。
杜經年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已經挨了重重一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遠，撞在柱子上，又彈回來，翻著白眼不省人事了。
來人正是江無妄。
他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像沒事人一樣。
迪麗熱紮瞪大眼睛：
“你......你打他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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