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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繁月沒有理會太子的驚訝。
她將自己帶來的證據全部呈上,恭敬地遞給福順公公,由他轉交給獨坐龍椅的帝王。
皇帝麵色凝重,眉頭緊蹙:“最近半月,請餉的折子跟雪片似的飛來,各個言辭懇切,仿佛北境即刻就要失守。”
他甩過來一本名冊,被盛繁月單手接住。
“這上麵的人名黨派繁雜...”她飛快掃過名冊上麵的人名,雙手抱拳。“臣明白了,臣告退。”
她重新戴上麵罩,轉身離開書房,背後卻傳來了太子的聲音。
“盛指揮使。”
她駐足。
“教坊司那種地方,醃臢事多。”太子緩步走近,壓低了聲音,隻他二人可聞。“那裡配不上你的刀劍,我可派親信接管...”
盛繁月沒有回頭,隻淡淡一句:“殿下好意,我心領了。”
“提醒殿下,玄影衛沒有姓氏,隻聽命於陛下。”她的聲音像一縷煙塵,隨即消散在天地間,好似剛剛的對話完全不存在。
她在提醒太子不要越界。
“指揮使果然‘忠心’。”太子眸光微沉,麵上仍是那副端莊溫潤的模樣。隻是“忠心”二字咬得略重,似讚賞,也似嘲諷。
她自是聽出來了,卻隻當沒聽見,提步離去。
太子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她話中的避嫌。
畢竟玄影衛是專屬帝王的“利器”,他們的眼中沒有身份高低,唯獨聽從皇帝的號令。
如果不是皇帝準備將皇位傳給太子邵駿回並提前引薦。
恐怕隻有等到他登臨帝位的那天,才能指揮他們做事。
盛繁月眉眼間寫滿了不耐,饒是現在,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仍舊沒有使用玄影衛這把“利刃”的資格。
她前往耳房欲與容修遠彙合,卻不曾想迎麵撞上了被宣召進宮的裴卿墨。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小心地張望了一下四周,才快步上前,拉住盛繁月的手腕,將她拉到了隱蔽處。
“小沈將軍,你膽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扮作玄影衛進宮?”裴卿墨不能確認他進宮來的目的,隻得好言相勸。
盛繁月挑眉看他,沒有掙脫他的手。
裴卿墨仍舊好言勸道:“當今陛下實乃明君,他也是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你切莫衝動...”
“停...”盛繁月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進宮來行刺的吧?”
沒料到她會如此提問,裴卿墨愣了一下,隨即訕訕鬆開手,尷尬地笑了笑:“自是不會,沈家苦守邊關多年,家教人品...值得信賴。”
盛繁月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這個人除了揩油這點小毛病,頭腦還算得上清明。
她正想說什麼,卻不想一抬頭,她的視線撞入了一雙幽深的眼眸。
好似...透過自己,在看另外一個人。
“你怎麼認出我的?”她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沈瀾這個身份常年活動於北境,從未在京中露麵,照理,不應該有人認識他。
裴卿墨眼睛亮了一瞬,旋即移開目光,耳根悄悄染上一抹薄紅,在夜色中並不明顯:“那夜在大理寺,便覺得你的眼睛...和你表妹很像。”
他垂著眼,不敢直視“沈瀾”審視的目光。
“我這有消息會通知你,你...切莫再冒險進宮了。盛二姑娘,還要依靠你的保護。”說到“盛二姑娘”四個字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被盛繁月儘收眼底。
“裴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她拱了拱手,不認為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原因,就能讓這位頗受帝王青睞的大理寺卿,破除萬難,鼎力相助。
“哎呦~裴大人,您怎麼還在這裡?”福順公公小跑著過來。“陛下等您半天了,快隨老奴來。”
盛繁月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眸色暗了暗,腦海中天人交戰:他背後的勢力...高官父親、皇後親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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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天然的太子黨羽,加之剛剛太子行為...
她在心中已然認定,是為了幫太子拉攏玄影衛...
這是帝王的考驗?還是...
至少唯獨不是對身為“沈家遺孤”的盛二有感情。
“回來了?”容修遠聽到了來福順公公的聲音出來查看,卻隻看到站在原地,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的盛繁月。
回到教坊司,盛繁月謄抄了部分名單交給容修遠:“查一下他們背後的人,都和哪些黨派有利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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