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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並非妄想乾預儲君人選。”盛繁月的眼中寫滿了真摯。“臣和九皇子殿下的相遇實屬偶然。”
她將今日與九皇子的相遇如實重複了一遍。
皇帝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盛繁月不卑不亢，挺直了脊背，任由他打量。
半晌，他揮手讓福順帶著九皇子下去，然後重新轉過頭來審視盛繁月。
“朕對小九確實談不上負責，你說的這些，朕竟全然不知。”他放下手中的毛筆，神情有些恍惚，陷入了回憶之中。“小九的出生對朕來說就是一場錯誤，他的母親...隻是一個低賤的爬床的宮女。”
“朕不喜歡這個宮女，也不喜歡他，隻好任由他在宮外自由生長。”皇帝的神情有一絲歉疚，但很快又被厭惡所取代。
盛繁月心下了然。
二皇子作為萬貴妃的獨子，背後有萬宰相保駕護航，母親又是皇帝寵妃，當真應了那句被偏愛的孩子，可以有恃無恐。
她唇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九皇子的處境，與自己的經曆是何其的相似，都是被“家族”選定放棄的孩子。
夜班無人時，她經常會想，如果教坊司的要求不那麼嚴苛，可以多贖一個人出去，母親會選擇自己嗎？
她沒有答案，也不願再去猜想。
“反正陛下也不喜歡九殿下，不若把他交給臣如何？”她忽視掉皇帝一直散發出來的威壓，近乎是有些挑釁的大膽提議。
“哦？”皇帝眼中的興味一閃而過，旋即陷入了短暫的沉思。“說說，交給你做什麼？”
盛繁月站起身，雙手恭敬地抱拳，眼中流露出的野心幾乎要化為實質，凝結成一柄尖刀，直直地劃破夜空。“自然是加入玄影衛，臣自當竭儘所能，將九殿下打造成最利的刀，守護東溟的未來。”
“胡鬨！”皇帝突然發怒，將手邊的茶盞朝盛繁月的方向擲了過來。
盛繁月沒有躲避，不偏不倚地被茶盞擊中，杯中的茶水濺了一身，整個大殿最終在茶盞落地的破碎聲中重歸寂靜。
“玄影衛乃是皇家最重要的守衛，開國高祖是信任沈家，才將此位置交給沈家。”皇帝喘著粗氣，連續的情緒波動，已經讓他的身體難以負荷。
一旁偷偷觀察這邊動向的福順公公慌忙小跑過來，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遞到皇帝嘴邊。
皇帝甚至沒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就著福順公公的手，將藥丸含進口中。
他仍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可對比剛剛的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福順公公一邊輕拍皇帝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語帶埋怨的說道：“指揮使大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惹陛下生這麼大的氣？”
“損傷聖體，這樣的罪名，不是你我能擔待得起的。”福順的口氣算不得客氣，更多的是對皇上的聖體，還有自己未來的擔憂。
“你...”皇帝用手帕捂著嘴輕咳，抬眼望向盛繁月。“你...再說一遍，你要帶著小九去做什麼？”
“臣說，臣要帶九皇子進玄影衛。”盛繁月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皇帝的怒火就改變自己的決定。
“朕是如此的信任你，讓你以女子之身接管玄影衛，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他捂住胸口，麵露痛苦的神色。“沈家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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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已經沒人了。”
盛繁月麵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沒有埋怨、沒有撕心裂肺，甚至沒有控訴遭遇的不公。她隻是平靜地站在這裡。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久久沒人言語。
皇帝的手微微一顫，眼神閃爍...
那平靜的陳述反而比任何控訴都更加戳心，他張了張嘴，竟然一時語塞...
“正是因為沈家沒有人了，臣才要提前物色下一任玄影衛的指揮使。”盛繁月直視皇帝的眼眸，嘴角揚起淡淡的冷笑。“畢竟，沒有比皇室成員，更希望東溟政權萬古千秋的人了。”
良久，皇帝才在福順公公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就這樣緩慢地、一步一步的走到盛繁月的麵前。
“是朕對不起沈家啊...是朕對不起青鬆。”他聲淚俱下地哭訴。“孩子，朕知道你心裡苦，可朕心裡也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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