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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繁月第一時間掃視全場，確認已經沒有官員在附近了，才冷冷地撥開裴卿墨的手：“裴大人，請你自重。”
她並不想在自己是不是沈瀾的問題上多做糾結，不承認、不否認，就是最好的答案。
裴卿墨卻明顯被她的態度激怒，眼眶泛紅，聲音壓得極低：“沈家連累了她，你身為沈家人，卻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教坊司受苦？”
他掄起拳頭就朝盛繁月的臉上打去。
盛繁月隻是頭輕輕一偏，便躲過他的拳頭。然後反手摳住他的手腕，腰身一擰。裴卿墨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他悶哼一聲。
她一拳打得裴卿墨側過臉去，嘴角滲出血跡，泛著青色。
“你發什麼瘋？”
裴卿墨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半晌，他才轉過臉來，盛繁月這才看清他泛著血紅的雙眼。
“抱歉，下手重了。”盛繁月直起身來，想要將他從地上拉起。
“你為什麼不幫她。”裴卿墨甚至是低聲吼了出來，聲音中帶著絕望和自責。
“你明明是指揮使，為什麼不幫她。”裴卿墨伸出一隻手，擋住刺眼的陽光，也擋住了“沈瀾”的身影，聲音中竟然帶上了些哭腔。
他...竟然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嗎？
“你這是在怪我？”盛繁月有些控製不住心中的“惡意”，冷笑著說出最為戳心的話。“這是陛下的決斷，我能有什麼辦法。隻怨恨我怎麼行？你這位‘前’未婚夫，不也放棄她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怔。
裴卿墨臉上的血色幾乎在一瞬間褪儘，他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盛繁月心中卻詭異地湧起了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可痛快過後，她心中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她傷了他...她明知在這件事裡，裴卿墨沒有半點選擇的去權力，卻還是遷怒了他。
“哎呦！二位大人怎麼還打起來了呢？”福順公公有些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震驚。
盛繁月鬆開抓著裴卿墨衣領的手，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被抓得有些皺的衣襟，語氣輕鬆：“聽說裴大人擅武藝，隻是切磋。”
見福順公公並不是找自己，盛繁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這一路走來，她隻覺得心中的惡氣都散了不少。
裴卿墨在福順公公的幫助下重新起身，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裴府。馬車裡，他靠著車壁，眼角有淚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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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怎的這麼晚才回來？”裴母正坐在院中，欣賞女兒全新的妝容，聽了下人的通報，頭也沒抬地例行詢問。
半天沒有聽到他的回答，才好奇地看過來。
這一看給她嚇了一跳，平日中總是恪守禮教，霞明玉映的兒子，此刻神情空洞，不知和什麼人動了手，嘴角還青了一塊。
“這是怎麼了呀？怎麼好端端的還和別人打起來了？”裴母想要用手帕幫他擦拭傷口，卻不敢碰觸。
“母親...我後悔了。”
裴母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示意下人們都離開，然後才拉著裴卿墨坐下。
“是因為盛姑娘嗎？”裴母的語氣冷了下來，她現在對盛繁月是有些怨恨的。“都說了不要再和她接觸了，她是不是使了什麼手段纏著你了？”
“母親！沒有。”裴卿墨打斷了裴母即將脫口而出的難聽話語。“她沒有。”
“我隻是看不起我自己，寧願為了家族的榮譽，為了虛無縹緲的仕途，放棄了那麼好的女子。”
裴卿墨直到此刻才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他是真的心疼那個堅毅、直率的少女。
裴母沉默良久，終是歎了口氣：“晚了，行止。有些路，走過了就不能回頭了。”
盛繁月並不知道裴府這邊因自己而起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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