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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繁月立刻換衣服，她解開腰帶的一瞬間，身後的邵駿遠猛地轉過身去，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臉色卻可疑地爆紅起來：“你...你你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麵寬衣解帶呢。”
“這有什麼？又不是當著你的麵脫光，隻是換一件外衣。”她無所謂地聳肩，然後抓起手中還拿著糕點的邵駿遠，翻窗離開。
盛繁月施展輕功騰空而起，邵駿遠吃力地跟在身後，眼見快要跟不上的時候，被盛繁月一把拉住，幾乎是一路被拖著進了皇宮。
“指揮使大人？九殿下？您二位怎的深夜入宮？”福順看了一下身後的尚書房。“陛下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
“公公，是非常緊急的軍務，還請代為通傳。”
沒過一會，福順重新走出來：“大人、九皇子，還請隨老奴過來。”
“臣、參見陛下。”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身著單薄的明黃色寢衣，肩上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端坐在書案之後。燭火搖曳，他的側臉在光影的照射中更顯衰老。
盛繁月無暇多禮，直接從懷中掏出九皇子帶回的信箋，恭敬的雙手遞上。
福順眼疾手快地取過，遞交給皇帝。
皇帝展開信箋，眉頭越皺越緊。半晌後，才開口詢問：“愛卿怎麼看？”
“西北軍的防守能力確實是有不少欠缺，此時北狄聯合西北的遊牧民族攻打東溟，事發突然，兵力上確實難以抵擋。”盛繁月立刻分析眼前局勢。“錦翎軍調往北境的人數眾多，雖然吃了敗仗，但臣認為還有抵抗的能力。當務之急應該命令容修遠調轉方向，去支援西北。”
她早有準備，從袖中抽出一張折疊的輿圖展開，上麵用筆標注了西北防線和北狄可能的進攻路線，交給福順轉呈：“否則西北的口子一開，北狄將有機會直取中原。”
皇帝沒有立刻表態，皺眉深思良久：“此事朕已知曉，容明日上朝再議。”
“陛下不可。”盛繁月立刻下跪請命。“這軍報帶著綏遠軍的暗章，已是加急傳回，明日商議後，再傳消息，極有可能會延誤戰機。”
每支軍隊都有緊急聯絡的暗章，這個記號隻有各個軍隊的當家主帥才有資格知曉並使用。
當這個記號出現的時候，一方麵是確認消息的真偽，另一方麵意味著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
“陛下！還請您聖裁。”
皇帝看著盛繁月眼中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假，最終下令：“傳令容修遠，轉向西北，務必替朕攔住北狄和遊牧民族的進攻，此戰若勝，回來重重有賞。”
“謝陛下。”盛繁月安排邵駿遠。“速去複命。”
“盛二。”皇帝卻叫住了她，目光看向九皇子離去的背影。“小九這段時間跟在你身邊，看起來的確長進了不少。”
他語帶欣慰，可盛繁月卻看得分明。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看過九皇子。那欣慰，不過是隨口一提的敷衍。
“回陛下，九殿下訓練刻苦，確實進步神速。”盛繁月此話並非客套，從從容修遠的每日彙報中，她知道的遠不止這些。
“行了，你也不用撿好聽的說，退下吧。”皇帝輕微氣喘，仿佛說這麼多話，已經讓他感到了勞累。
回到教坊司，盛繁月越想越不對勁...
怎麼好端端的，北狄突然就更改了進攻的路線呢？這並不尋常。
“夜棠。”
“小姐有何吩咐？”
“啟用沈家暗衛。”這些人是外祖留給自己最後的保障，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讓他們去查，胡泓銘在北境都在做什麼？要事無巨細。”
她總覺得北狄轉向一事並不簡單，前腳容修遠剛領兵出征，後腳北狄就放棄了北境，轉而攻打更遠的西北。
像是有人在通風報信，不想讓容修遠去到北境一般。
翌日清晨，教坊司在一聲慘叫中被喚醒。
“大清早的鬼叫什麼？”鴇母罵罵咧咧地打開門，開口就是不滿的抱怨。
“媽媽...媽媽。”一個小侍女臉色蒼白地跑來，好像身後有鬼在追一般，腳步踉蹌得險些絆倒自己。“是苓奴...苓奴回來了。”
“苓奴回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鴇母狠狠地在小侍女的頭上敲了一下。
小侍女的眼淚瞬間掉下：“媽媽！苓奴死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回來”的不是人，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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