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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完全沒有理會長公主的譏諷,徑直來到盛繁月的身旁,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視線停留在染血的袖子上時,眸色暗了暗。
他用力拽她,裴卿墨攬在盛繁月腰間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開的跡象。
太子扣住她的手腕,指節泛白。裴卿墨的手臂攬著她的腰,紋絲不動。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個是儲君的威壓,一個是隱忍的執拗。
“好好好!可真好!昔日親近不已的表兄弟,竟然為了一個官妓鬨得如此難看。”嘉寧長公主狂放的笑聲響徹整個園子。“本宮就說教坊司的下賤胚子,都應該全部抹殺,免得她們出來勾引男子。你們看看,這連太子都被這妓子迷得神魂顛倒了。”
長公主的手掰著駙馬的頭,強迫他往盛繁月他們的方向看去。
隻落後太子一步進來的太子妃臉色慘白,雖然知曉太子對這個月奴另眼相待,可他從來沒有在明麵上不給她這個太子妃麵子。
白芷瑤隻覺得遍體生寒,太子今日的舉動無異於將她這個太子妃的麵子踩在腳下。
她恨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麵上卻仍舊掛著得體的微笑。隻是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此刻的她在強撐。
“皇姐!你夠了!你看看你都在做什麼?”邵駿回搶過嬤嬤手中的柳條掰成兩段,然後指著教坊司裡被折磨得很是狼狽的姑娘們。“她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待她們?前幾日被打死的那位苓奴,父皇已經沒有計較了,今日你又變本加厲,不知悔改!”
他大手一揮:“都散了,讓她們都回教坊司。”
“皇兄還是一貫的仁慈。”二皇子舉著酒杯笑著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長公主的身邊。“要我說,這些官妓都是罪臣之女,就是殺了又有何妨?”
得了二皇子支持的嘉寧更是肆無忌憚,她瘋狂地大喊著:“讓這些賤人都起來!繼續!”
可長公主府的嬤嬤們卻呆立原地,手中的戒尺垂了下去,無人敢應下她的命令。
嘉寧拿起她手邊的鞭子,怒氣衝衝地朝著盛繁月甩去。
盛繁月有些驚恐的後退,卻因為依靠在裴卿墨的懷中動彈不得。
太子和裴卿墨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顫抖和害怕,可兩人僵持著,誰都沒有放手。
鞭子破空的聲音傳來,直直朝著她的臉甩來。
盛繁月絕望地閉上雙眼,她賭會有人出手。果然,破空聲頓住了,隨之而來的是鞭子抽打在肉體上的聲音,可預感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裴卿墨生怕她被傷到,還是鬆開了對她的桎梏,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太子拉走。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去看,隻見謝霄用手拉住了長公主的鞭子,讓她動彈不得。
“好好好!”嘉寧氣極了,一連說了三個好。“你們一個個地為了個妓子都來和我作對。來人!給我把這些下三爛的都打殺了!”
公主府的護衛手持長刀魚貫而入,他們“唰”的一聲齊齊抽出刀來。
太子臉色驟變,公主府的護衛皆是武功高強的親衛,是皇帝特殊批準公主豢養的親兵,可以不受朝廷監管。
“皇姐!你簡直瘋了!”
一旁的始作俑者湯駙馬,卻始終低頭坐在位置上,不敢抬眼去看,任由無辜的教坊司姑娘們直麵長公主的刁難。
嘉寧長公主氣急敗壞地命令道:“乾什麼?還不動手?”
一眾侍衛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抬起了刀,對準了教坊司的姑娘。
梁璋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衝過去將秦曦禾護在懷中。侍衛們見此情況不敢亂動,生怕傷害到貴人。
“反了!哈哈哈可真有意思!”二皇子仿佛嫌事情鬨得不夠難看。“來人,給我殺了這個妓子。”
他身後的一個侍衛突然出手,手中的刀直指盛繁月的咽喉。
“啊!”女眷們都不敢直視,紛紛擋住自己的眼睛。
可那個侍衛卻突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他的胸前被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謝霄抽出染滿血跡的刀,他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用手肘內側夾住刀,輕輕一抽,將刀上沾染的血液全都擦在了墨色的官服上。他抬眼看向二皇子,咧嘴一笑:“殿下的人,也不過如此。”
他視線在公主府的侍衛身上掃了一圈:“怎麼了?繼續呀?看看是你們的人多,還是老子的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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