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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皇後寢宮出來時，裴夫人的腿都是軟的，她扶著嬤嬤的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陽光刺眼，可她卻覺得發冷。
裴玄早就等在宮門口的馬車上，見妻子麵色發白，慌忙下車來扶。
他剛想要開口詢問，卻隻見妻子緩慢地搖了搖頭，這才扶著她上車。
“姐姐...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回到府中，裴夫人屏退下人，才將宮中之事全部告知裴玄。
裴玄的臉色算不得太好，他撫了撫胡須，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陷入了沉思。
“窈娘...你記住，早在你長姐嫁入皇宮的那天，她就不再是你的姐姐，而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那我們就真的犧牲行止的婚姻？”裴夫人急得在房間中不停踱步。“那羅婷縣主是什麼人啊...拉攏寧誠郡王也不是這麼個方法啊。羅婷縣主囂張跋扈...娘娘就是看上他們家掌管禁衛軍。”
“放心，陛下是不會允許皇後娘娘亂來的。”裴玄拉住妻子的手以示安撫，卻沒忍住歎息了一聲。“沈家要是沒出事就好了。”
與此同時，容修遠率領援軍回朝的消息傳入京城。市井之中突然多了一些關於沈家的留言。
茶樓中，幾個書生圍坐一桌，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巧能讓周圍人聽見。
“你聽說了嗎？陛下這是恨死沈家了。”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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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援西北的容將軍，本來是要去北境的，現在改路回京了。”
那人談論的時候並不做遮掩，反倒是大聲地宣揚：“你們不知道，這個容將軍原來是沈小將軍的副將，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陛下厭棄了，不能去邊關將功立業的武將，升職無望嘍！”
“真是可惜了。”
一旁人不停附和，說容修遠被厭棄，連曾經的沈家舊部都要遭到清洗。
秦曦禾聽到了流言，有些擔憂地過來詢問：“外麵都傳成那副樣子了，你不出手阻止嗎？”
“流言而已，不必掛心。”盛繁月放下手中的書籍，冷笑一聲。這留言來的蹊蹺，定是有人推波助瀾。
“月奴，你家裡來人了，快些出來。”倩奴風風火火地從後門的位置跑來。
盛繁月不禁嗤笑，心裡猜測大概是家中有事相求，不然按照沈音序的做派，定然是要敲鑼打鼓地罵上門來。
她來到教坊司後門，隻見一年輕婦人背對著這邊。
“長姐？”
盛濘姝聽到聲音這才回過身來。
隻見她身穿一身湖藍綢緞襦裙，隻是那綢緞的光澤已經隱隱退去，袖口的位置更是已經有了些許磨損的痕跡。
盛繁月的視線向上看去，隻見盛濘姝頭上的飾品簡單異常，隻用一個白玉簪子固定著滿頭青絲。
麵容也是難掩的憔悴，可見這段時間，長姐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盛濘姝的目光稍微躲閃了一下，隨後才落在盛繁月的臉上：“看樣子你在這裡還算適應。”
“長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教坊司的人好歹也算是官家的人，日子自然不會差。”盛繁月懶得和她虛與逶迤，直接將話刺了回去。
“抱歉，是我失言。”盛濘姝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混賬話”，臉色漲紅，有些不知所措。“我在前麵訂了桌酒席...”
不等她將話說完，盛繁月便直截了當地質問：“有什麼話直說吧？想必長姐也不是來和我敘舊的。”
盛濘姝低下頭，半天沒有言語，良久才重新開口：“母親聽說你頗受太子殿下的寵愛...她想讓小妹嫁去東宮做妾...”
“做妾？”盛繁月眉頭蹙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卻去當妾？母親不是最疼她了嗎？”
盛濘姝嘴唇囁嚅了片刻，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又重新開口：“小妹被退婚了...盛家敗落之後，我們的日子並不好過。”
“日子不好過還能騰出人手日日過來教坊司給我送白綾？”她眼中沒有半點溫度，滿滿都是對沈音序和盛濘姝的嘲諷。
“話我帶到了...”說完，盛濘姝轉身便想要逃離這個令她尷尬的地方。
“長姐怎麼看？”盛繁月卻一反常態地叫住了她，詢問她的意見。“我該向太子殿下推薦嗎？”
“不要！”盛濘姝的肩膀微微顫抖，可脊背卻挺得筆直。“盛家的女兒不能做妾，爹爹和阿兄如果在的話，他們定然也不會同意的。用女兒去攀附權貴，那才是真的墮了文人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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