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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盛繁月仿佛是從地獄裡拚殺出來的夜叉，渾身都散發著肅殺之氣，仿佛隻要有人再敢多嘴，她便會將他們拉入無儘地獄一般。
她的眼神死死盯住罪魁禍首的羅婷縣主，輕輕嗤笑一聲：“不過是欺我孤身一人，身後沒有家族長輩幫我做主罷了。”
“吃著我沈家留下的資源，現在卻想靠踩我一腳，來彰顯自己的權勢滔天。”
盛繁月款步走到大殿內正中央，朝著皇帝所在的高台，深深一拜。“羅婷縣主這是在藐視皇權啊。”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歸於死寂。
“你胡說！我才沒有藐視皇權呢。”羅婷縣主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慌忙跪地求饒，就連衣服沾染上地上菜肴的湯汁也沒有躲避。
她的頭磕在店內的“金磚”之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金磚的反光，讓站在她身旁的盛繁月清晰地看到她淚流滿麵的狼狽模樣。
盛繁月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暢快。
她環視一圈，這些所謂的貴女命婦，高官，都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和方才麵對自己口出惡言時的樣子，沒有半分相似。
這權力，當真是最好東西。
她迎上主位上皇帝的目光，絲毫沒有膽怯，反倒隱隱帶著些挑釁的意味。
“都起來吧。”皇帝威嚴而低沉的聲音在大殿中重新響起。“朕知曉羅婷你隻是莽撞，可讓別人產生誤解就不好了。”
他的視線重新移向身姿挺拔、不折不屈的盛繁月：“朕知曉你心中所想，朕是相信沈家的忠心，可朕同樣需要證實沈家的清白，盛二姑娘，你懂嗎？”
“如若有人能找到證據，證實沈家的無辜，朕定然幫助沈家平反。”皇帝輕飄飄的一句話，砸進盛繁月的心中卻重逾萬斤。
盛繁月眼眶瞬間紅了，她嘴唇激烈地顫抖，幾乎無法發出聲音。
良久，她才哽咽出聲：“謝主隆恩！”
她知道，皇帝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隻要拿到證據，陛下就願意給沈家一個說法。
馬車顛簸，盛繁月卻渾然不覺。她靠在車壁上，神情空洞，腦中隻回蕩著皇帝那句話。
夜棠掀開簾子看了她好幾次，輕聲喚道：“小姐？小姐！”她才如夢初醒。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教坊司的，她隻能聽見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
翌日一早，夜棠就麵色不虞地來叫醒盛繁月。
“小姐...”她耷拉著一張小臉，嘴巴撅著幾乎能掛上一隻茶壺。“夫人來了...她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呢。”
盛繁月來到教坊司的後門，沈音序連馬車都不願下，隻是在聽到聲音時，掀開了車簾的一角。
她先是像做賊一般左右掃視了一下，生怕碰見熟人。然後才將手伸出簾子，急切地招手，像在喚一隻狗：“過來！快過來！”
盛繁月就這樣直直地站在門口，沒有移動分毫。
“嘖！”沈音序不耐煩地發出聲響，這才將頭伸出簾子。“讓你和太子提的事情，你辦得怎麼樣了？”
“母親說的什麼事情？”她表情故作天真，仿佛真的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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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音序的表情逐漸扭曲，她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被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盛繁月絲毫沒有降低音量：“母親說的該不會是讓小妹去給太子做妾的那件事吧？”
“低聲些，難道光彩嗎？”沈音序立刻出聲喝止，因為憤怒，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原來您也知道，送女兒去做妾不光彩啊。”盛繁月眼中的嘲諷絲毫不做掩飾，赤裸裸地刺進盛母的心中。
沈音序連忙換上一副柔弱可憐的姿態：“我還不是為了盛家！你父親和兄長還在北境受苦，我不忍心...”
“在北境受苦？他們在哪裡服徭役？”她清澈的眼神帶著咄咄逼人的殺招，直刺沈音序的軟肋，掀翻她的麵具。
沈音序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她的唇囁嚅了幾下，想要辯駁說些什麼，卻實在說不出口。
“答不上來了？您根本就不是為了盛家，你隻是為了攀附權貴，為了重新過回原來富足的生活。”盛繁月的眼中滿是嫌惡和憐憫。“您還真是...自私得很。”
她轉身欲走，沈音序有些著急，大聲質問：“你就說你到底能不能幫忙？”
“不能！”她沉聲拒絕，不留半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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