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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陛下三思！事情尚未查清，怎可輕易斷案。”裴卿墨不管身後父親的阻攔，上前一步，跪在了盛繁月的身旁。
太子已經拉起了衣袍下擺，正準備跪下求情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鬆開了手，默默地退回一步，垂下眼，重新站回了人群中央。
裴卿墨自是看到了太子的動作，他眼中寫滿了不解。扭頭看向一旁始終保持著跪爬動作的盛繁月，心疼不已。
“行止...父皇金口玉言。”太子在提醒他，不要再說了。
方才他也是慌了心神，此刻已然恢複了理智。
可身旁的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躥了出來，一下撲倒在皇帝的麵前。
“陛下，陛下求您，奴婢想要跟著月奴一起。”
此言一出，城樓上的貴婦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想要主動去北境那個鬼地方，還是陪著軍妓一起。
梁璋從一旁擠出來，拉住了秦曦禾的手臂，半是拉扯、半是強迫地想要將她拉起來，拉出眾人關注的視野：“曦禾，你別鬨了。”
“我不走。”秦曦禾奮力掙脫了梁璋的束縛，重新跪回皇帝的麵前。“陛下，求您，讓我陪在月奴的身邊。”
皇帝死死地盯著秦曦禾的臉，良久才發出問詢：“你父親是...青鬆身邊那個，姓秦的副將？”
“回陛下，正是。”秦曦禾抬起臉，沒有躲避皇帝的打量。
皇帝捋了一下胡子：“好...好啊！朕準了。”
沒有人聽懂皇帝的那句好，代表了什麼，隻以為是對秦曦禾不識抬舉的諷刺。
“行了！都散了吧。”皇帝大手一揮，將事情一錘定音。
裴卿墨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他的手顫抖著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外衫，小心地罩在盛繁月裸露的後背上，遮掩住那朵絢麗、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罌粟黥花。
連日來，他忍著心中的不洗跟在卞大小姐身旁，試圖幫她收集信息，本就已經是強撐著精神，此刻的打擊，讓他神情恍惚。
“報！”
城外一個騎著快馬的驛卒高舉驛站的旗幟，朝著城門口的位置飛奔過來。
那驛卒甚至來不及等待馬匹完全停下，就飛身而下，三步並作兩步，快步登上城門。
“八百裡急報！北狄突然重兵圍剿我東溟邊境，守軍...守軍已經挺不住了。”那驛卒有些站不住了，身型晃動了一下，被身旁的官員扶了一把。
東溟的規矩，八百裡加急的信箋，一路上換馬不換人。
眼前這位驛卒，臉被夏日曬得黢黑，可嘴唇卻是長時間缺水，乾裂起皮。
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明顯因為完成了任務，整個人繃緊的神經鬆了，人也虛弱得有些站不住了。
緊急的事態讓所有人臉上的節日歡樂一掃而空，隻餘下濃濃的擔憂。
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知道東溟的未來將會何去何從。
皇帝的麵色陰沉，銳利的眼睛在麵前的官員身上一一掃過，平日裡那些“高談闊論”的將軍們，此刻像是被貓盯住的老鼠，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立刻鑽進地縫中。
明明在場的武官不在少數，可場麵卻是一片死寂。
“好好好！”皇帝仰天長笑，卻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心酸和絕望。“你們參沈家的勁頭呢？現在沈家沒了，需要有人頂上的時候，又都一個個的變成縮頭烏龜了？”
皇帝隨手一指，剛好就指到了身為羽林衛左翊統領的方隅：“你！讓你去北境能否擊退敵軍啊？”
他被嚇得跌坐在地，不停磕頭，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眾人都被他這狼狽的退縮模樣驚呆了...
這...可是東溟武將啊。
皇帝發出了大笑，朝中無人可用，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謝霄卻和其餘武將的選擇截然不同：“臣請命遠赴北境！”
“不可！”卞丞相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謝大人是羽林衛統領，整個京城的布防和守衛都在你的手上，這麼重要的職位，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呢？”
“我不去，難道要等北狄打入京城，我站在這裡死守國門嗎？”謝霄絲毫不給卞丞相麵子，直接反駁。
“夠了！”皇帝製止他們的爭吵，然後眼神看向了盛繁月的方向，似乎是在詢問。
裴卿墨敏銳地注視到了皇帝的目光，順著看去，心中一震...為什麼陛下好似在征求她的意見？
難道是因為...沈瀾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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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瀾作為玄影衛的指揮使，明明他才是領兵出征北境的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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