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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瀾...竟然是沈瀾?”
“不是說好了沈家人都死在戰場上了嗎?”
“誒,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軍報上寫的是生死不明。”
“那是不是沈老將軍他們也...”
朝堂上的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傳來,他們甚至都忘了陛下還高坐在龍椅之上,隻一味地互相打聽。
“肅靜!”福順公公尖細的嗓音重新響徹大殿,迫使官員們安靜下來。
皇帝臉上的笑意不變,他漫不經心地轉動拇指上的翠綠扳指,楊過透過扳指折射出幽冷的光:“你們都多跟沈瀾學學,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武將,都給朕送到戰場上磨礪一下。”
“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年輕的將領們還沒有開口,他們的父輩就已經跪下求情了。
“老臣就這麼一個嫡子,陛下...求您給老臣留個後啊。”崇安侯撲倒在地,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痛哭流涕地求情。
他身後跟了一片上了年紀的武將,呼啦啦地跪成了一片。
皇帝冷厲的眼神一一掃過他們的臉龐,曾經的肱骨大臣,現在沉迷享受,已經變成了大腹便便的樣子,更是將孩子溺愛的不像樣子,一個個膽小怕事。
“崇安侯不是還有幾個庶子嗎?總不能讓傳家的基業在他們手裡斷掉吧?”
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除非不再當這個侯爺,否則就送人去邊關曆練。
這些個老臣們戰戰兢兢,想要拒絕,卻又舍不得名利,畢竟一直守在邊疆的沈家結局,他們都看在眼裡。
要不是這個“沈瀾”命大,竟然活著回來了,沈家就真的斷送在北境的戰場上了。
“你們都選好人,統一給沈瀾送去。”皇帝心情頗好,擺弄著扳指。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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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順公公的宣召下,武將們麵如死灰地走出了乾正殿。
百官都已離場,唯有裴卿墨仍舊呆立原地。
“行止這是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太子神色緊張地上前。
自從盛繁月離京時,裴卿墨急火攻心吐了血,他的身體就一直虛弱。
“表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裴卿墨臉色發白,良久才詢問出聲。
“什麼?”太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沈瀾...根本就沒有沈瀾這個人對不對?這個世間隻有盛二姑娘,沈瀾是她,玄影衛的指揮使也是她對不對?”
裴卿墨的神色間滿是痛苦和悔恨,他恨自己怎麼這麼久才想清所有事情的關卡,他也恨表哥和盛繁月的不信任,獨獨將他排除在外。
太子沒有回話,眼眸幽深,直到看著表弟的臉色愈發蒼白,才點頭承認:“我知道也沒多久,是父皇介紹我認識玄影衛指揮使的時候,我才知道。”
裴卿墨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了太子話語中的信息,他絲毫沒有提到指揮使是“沈瀾”,而是直接承認了盛繁月的身份。
是不是...太子表哥也不知道沈瀾就是盛繁月?
他突然覺得,胸口煩悶,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北境校場上,士兵被分批訓練。
盛繁月帶著麵具,站在演武台上掃視著下方的訓練。
九皇子滿臉的泥水,活躍在訓練隊伍的最前方。
從那場挫敗薩耶爾王的戰役之後,他訓練得十分刻苦,還帶有些嬰兒肥的麵容,迅速地消瘦了下來,身量越發抽高,已經快要趕上盛繁月的身量了。他咬著牙從壕溝裡爬出來,又衝下下一個障礙,緊抿的嘴唇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堅毅。
方隅站在隊伍中,抬頭望向演武台上的那個身影,汗珠從額角留下來,滴進眼中,刺得眼睛生疼,他卻隻是用力地擠了擠眼鏡,身上的動作半點也沒有變形。
“怎麼樣?”容修遠拿起手邊的水袋猛灌一口。
盛繁月沒有回答,隻將剛剛寫好的紙遞到他的手中。
容修遠看得瞪大了雙眼:“主動進攻?這麼快?”
“兵貴神速。”盛繁月看向校場,目光投射在錦翎軍將士們所在的方向。“如果是沈家軍,不論什麼時候行動我都有信心...可是錦翎軍,他們的作戰意識太差了,我甚至不敢想象這是一支正式編製的軍隊。”
“我們的對手是薩耶爾王。”她臉上的神色凝重。“除了奇襲,別無他法。”
她召喚來謝霄,將作戰計劃遞給他:“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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