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昂自己笑了笑。
「我不太會哄客戶。」
「他們要高級感，我總覺得不對。」
「不是不能高級。」
「但賣掛麵就拍掛麵。」
「非要拍成米其林，觀眾也不傻。」
趙行舟拍了下桌子。
「對！」
「觀眾又不是沒吃過掛麵！」
許夢瑤看他。
「你小點聲。」
韓子昂被他嚇了一下，又笑了。
氣氛總算鬆了點。
林硯把一份空白項目框架推過去。
「硯知準備做劇。」
韓子昂手指一頓。
「劇？」
「嗯。」
「長劇？」
「先從短季劇考慮。」
韓子昂抬頭。
「林總，我沒拍過長劇。」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找我？」
林硯沒有繞彎。
「因為你看得見人。」
韓子昂怔住。
會議室裡也安靜了。
林硯繼續說：
「硯知第一部劇，不想拍懸浮的東西。」
「不想讓角色張口就是熱搜台詞。」
「不想讓窮學生住大平層。」
「不想讓普通人一出場，就像剛從時尚雜誌裡走下來。」
趙行舟在旁邊小聲嘀咕：
「這不是內涵半個行業嗎？」
許夢瑤輕輕踢了他一下。
林硯看著韓子昂。
「我們想拍能讓觀眾說一句『這不就是我同學，我鄰居，我以前喜歡過的人嗎』的故事。」
韓子昂的喉結動了一下。
「可這種戲，不容易爆。」
林硯說：
「容易爆的東西，也不一定能留下。」
韓子昂低下頭，看著那份空白框架。
過了很久，他說：
「我怕我扛不住。」
這句話比「我能行」更真。
趙行舟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插話。
林硯說：
「所以不是讓你一個人扛。」
「硯知會給製片，編劇，統籌，預算控製。」
「我也會參與劇本方向。」
「但鏡頭裡的人，要你來把關。」
韓子昂抬頭。
「如果我覺得不真實，可以改嗎？」
「可以。」
「如果演員演得太端著，我能磨嗎？」
「能。」
「如果商務要塞不合適的東西呢？」
林硯笑了一下。
「那你應該聽說過我們的小院GG原則。」
趙行舟立刻接：
「能坐上飯桌的，可以談。」
「會把飯桌掀了的，多少錢都不接。」
韓子昂慢慢笑了。
這一次，他眼裡多了點光。
「那我想試試。」
許夢瑤問：
「你確定？」
「確定。」
韓子昂說。
「我不保證一定拍得多好。」
「但我保證，不把人拍假。」
林硯點頭。
「夠了。」
下午，影視部門第一次內部會正式開始。
會議室門牌還是臨時項目室。
但白板上已經寫下了新架構。
影視項目組。
導演：韓子昂。
項目方向：現實生活，輕體量，強人物。
趙行舟看著白板，咂摸半天。
「導演這就定了？」
小周說：
「你上午不是還說他有意思嗎？」
「有意思是一回事。」
趙行舟看著韓子昂。
「我就是突然覺得。」
「咱們這船，又要往沒去過的水裡開了。」
韓子昂很認真地說：
「我會遊泳。」
趙行舟愣住。
然後笑得不行。
「兄弟，我說的是比喻。」
韓子昂耳朵紅了。
「哦。」
林硯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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