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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微風輕拂，空氣中還卷著洗不儘的血腥味。
納蘭婧瑤一襲月白長袍，作男裝打扮，出現在與白蓮教來人約定好的見麵地點。
她要見的人叫衛秉言，此人是她父親唯一弟子，得意門生，與她從小一同長大，在納蘭家滅門後，是對方將她引入了白蓮教，走上了這條反清複明之路。
之後，衛秉言還曾多次救她於危險之中。
“婧瑤，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奉天府外城的一家茶樓內。
一三十出頭，身著青衣的男子看到納蘭婧瑤立刻迎了上來，“我聽說你攜麾下九千白蓮教弟子，以及二百一十名工匠投效了杜澤昌那個反賊……”
“婧瑤，你這麼做一定僅僅隻是權宜之計，對吧？你是不是假降之後還有其他的計劃？”
納蘭婧瑤搖頭，頗具歉意道，“衛師兄，抱歉，此番行事，我對不起白蓮教的信任，也辜負了你多年栽培，但，我在杜澤昌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靠白蓮教造反為我納蘭家報仇，過程太過漫長，所以，我選擇了杜澤昌。”
聞言，衛秉言的眼底瞬間籠上一片寒霜，“我還聽坊間傳言說，你和杜澤昌形影不離，伉儷情深……這難道也是真的？”
“你和他，無媒苟合了？”
無媒苟合。
這四個字，讓納蘭婧瑤柳眉倒豎，眼底掠過一抹濃鬱的不悅，“衛師兄慎言，我與杜澤昌是情到深處，互許終身。”
“嗬，嗬嗬嗬。”聽到納蘭婧瑤肯定的回答，衛秉言一改昔日謙謙君子的做派，整張臉都嫉妒到扭曲變形，“賤人！納蘭婧瑤，你真是個賤人！”
“你難道忘了，當初納蘭家滅門，是誰給走投無路的你指了一條明路？”
“難道忘了，如果沒有我，你憑什麼坐擁九千多名教眾？走到如今的位置？”
“這些年，我對你這麼好，可你呢，在我麵前始終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我一直以為你是生性淡漠，可沒有想到，你竟然甘心委身於一個泥腿子！”
衛秉言越說越氣，“今日，我來找你，本是為與你裡應外合，共同誅殺杜澤昌，吞並他手下兵馬，趁勢占據盛京宮城，揚我白蓮教之威……可看你對他如此死心塌地，我是說服不了你了。”
“既然，說服不了你，那我就用你，逼迫杜澤昌退出奉天府，讓出大清祖宮！”
衛秉言話落，瞬間，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向著納蘭婧瑤的身上網去。
納蘭婧瑤心頭一驚，怎麼都想不到昔日的謙謙君子衛師兄竟然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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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樣子，衛秉言是從一開始就做了雙重準備，如果她答應與對方共誅杜澤昌，皆大歡喜。
如果，她不願意，那對方就會將她拿下，用以威脅杜澤昌。
這般機關算儘，還是她記憶中那個和藹可親、溫潤如玉的師兄嗎？
“衛師兄，你冷靜，你的人根本不是杜澤昌手下雄兵的對手，你抓我威脅他，不過自取滅亡，現在放了我，此事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
“閉嘴！”納蘭婧瑤的話還未說完，衛秉言便將冷喝道，“你已屈身杜澤昌，休想再亂我心智！”
“反正你我今日已經反目，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你知道，你刺殺和隆武的計劃為何會失敗？你為何會被關押滿清大牢嗎？”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納蘭婧瑤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你為何要這麼做？”
衛秉言冷笑連連，“為何？還不是因為你太過自傲？如果你肯聽勸早日交出手下管控的白蓮教教眾，與我成婚生子，如普通女子一樣相夫教子，我還何須這麼做？”
“我本打算在你身陷囹圄，滿心絕望之際，率領教眾劫獄相救，讓你能夠重新考慮我的提議……”
“可我沒有想到，這麼周密的計劃，竟然被杜澤昌這個家夥突然攻城打破了，你和手下九千教眾也都便宜了那杜反賊！”
“師妹啊師妹，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選錯了人！稍後，我會讓杜澤昌在奉天府和你之間，做個選擇，看看他，究竟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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