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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了！叛軍撤了！”
城頭，望著杜澤昌鳴金收兵，麟吉高興的狂呼。
明亮也倨傲的揚起了下巴，得意的睥著格蕾絲，“怎麼樣？格蕾絲上校，我們清廷官員的作戰方式所獲得的結果沒有讓你失望吧？”
格蕾絲望著杜澤昌兵馬離去的方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將軍大人，在接到命令來協助清廷平叛之前，我曾研究過這個杜澤昌的戰術，此人可謂是精通兵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他突然撤兵，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示敵以弱，有什麼陰謀？”
“還有，據傳言，他手下有一支刀槍不入的重甲兵，今日怎麼沒有出戰？”
明亮冷哼，“這還不好解釋嗎？昔日，我清廷大軍手中使用的武器是鳥銃，射程近，威力小，打不穿杜澤昌手下重甲兵的盔甲，情有可原，但今日，我們可是升級了武器，即便他杜澤昌手下重甲兵的鐵甲再厚，也不可能硬抗我們的燧發槍！”
本還有些擔憂的麟吉，聽了明亮的話後，也笑了出聲，“將軍大人所言甚是，看來，真正決定戰爭勝負的，還是要看手下的武器！得上書萬歲爺，從西洋那邊多購入一些。”
“行了，這都是殲滅敵軍之後的事情，敵軍撤退，傳令，我方士兵也都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亮下令。
眼見明亮又要回去休息，格蕾絲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將軍大人，我覺得，針對眼前戰局，我們需要好好的談談。”
明亮並未停住腳步，僅僅是回眸瞥了格蕾絲一眼，“上尉又有什麼事？方才在城牆上你就不讚同我的戰術，現在我軍贏了，你又來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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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不信任我的戰術，還是認為如果我清廷大軍贏得太過簡單，會讓你沒有用武之地？不值得我清廷花費重金聘請？”
“將軍大人誤會了，我之所以攔您去路，是想說，燧發槍雖然威力巨大，能對重甲兵造成傷害，但這必須是近距離的，十米內，正麵交鋒，重甲兵的胸甲必然會被射穿，但如果是三十米以外……這些重甲兵的胸甲就能擋住直射了，炮彈威力衰減，僅僅會凹陷震傷而已。”
“反賊這個時候鳴金收兵，會不會也是看穿了燧發槍隊的弱點，所以，想趁夜奇襲？”
“畢竟，夜晚能見度低，即便是燧發槍隊的準頭也不會那麼好了。”格蕾絲儘量將自己的姿態放低，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發現這群大清官員壓根兒就看不起女子，更不容女子在麵前指手畫腳。
但，畢竟她已經被西洋那邊派來給大清指導，總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的看著清廷大軍送死，內心還是希望明亮能放下對她的成見。
然而，明亮剛剛擊退杜澤昌的兵馬，心氣正盛，哪裡聽得進去她的話？
“格蕾絲上校說的有理，不過，上校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夜晚，我方的燧發槍隊的準頭差，但杜澤昌那邊的燧發槍隊難道就能不受影響嗎？”
“如果他們真的想用重甲兵在三十米外抵禦槍炮，燧發槍隊在後激射，也未必打得準。”
“將軍大人所言極是，可，那逆賊兵馬從出現到現在，都還沒有開過槍呢，誰知道他們到底攜帶了多少炮彈？萬一他們根本就不計較損耗成本，盲目掃射呢？”格蕾絲點出了核心問題。
這讓明亮也不由得蹙起了眉，但他可不想承認，這個女人說的有道理。
大清朝，都是男主外女主內，也就是這些洋鬼子，陰陽不分，什麼人都用。
“格蕾絲上校說的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行了，你來大清相助，就是我們的座上賓，身為主人，如何能讓客人為我們的事情操碎心？你先去休息吧，接下來，我會好好考慮考慮戰術對局的。”
看明亮的態度，格蕾絲心中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但幾次三番好意被拒，格蕾絲也沒有辦法了，隻能點頭離去，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位將軍大人不要太過自負……
好在，明亮雖然不屑於與一個女人共事，但最終還是將格蕾絲的話聽了進去。
在送走格蕾絲後，他立刻下令，“所有士兵聽令，用最快的速度，在天黑之前於城外挖掘壕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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