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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距離杜澤昌來到這裡,已經整整六個月,他通過係統獲得了六次爆兵機會,眼下手下重甲兵已經足有六千。
在關外各地招募的兵馬,已達八萬!
這一次,率兵入關,主動出擊,新朝的赤龍旗在空中獵獵飛揚,大軍壓城,當真映襯了那句詩:鐵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弓養正的師爺在聽聞敵軍壓城之後,便擔憂還是否來得及逃跑?
他快步跑上城頭,當目光觸及到杜澤昌手下那支浩蕩、威風,宛若地獄修羅一般的軍隊時,他連吞咽口水都變得極其困難。
“這就是關外叛軍?”
“這哪裡是叛軍啊,這支軍隊分明是一支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
“永平府守不住了,不,不僅僅是永平府,之後,遷安、盧龍、撫寧……更甚至是京畿……都要動亂了!”
師爺一屁股癱坐在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逃,是逃不掉了。
也許哪一日,這整個大清都會變成杜澤昌的治下之地,與其舍棄生活多年的祖地、家產,不如束手就擒!
想到這裡,師爺快步跑回到了縣衙內,此刻,弓養正已經將一封參乾隆皇帝與滿朝文武的奏折寫好,並遣人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城。
“大人,別寫了,來不及了,什麼都來不及了,新朝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他們人數起碼八萬,而且還都是軍隊精銳,就我們永平府裡的這些老弱殘兵,根本就不是對手!”
“這永平府守不住了!”
弓養正蹙眉,“果然,我就說,那群羅刹兵靠不住!根本不可能真正牽製住關外反賊的腳步!哎,這萬歲爺怎麼越老越昏聵了呢?”
“大人,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小人以為,新朝大軍無論是火器,紀律,各個層麵都要遠勝於清廷最精銳的部隊,永平或許僅僅隻是個開始,用不了多久,關內各地或許都將易主……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想想怎樣活下去!”師爺急促道。
弓養正聞言,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來勸我投降的?”
師爺重重一歎,“如果有的選,誰願意投降呢?可大人,我們沒得選了啊!不投降,杜澤昌的兵馬很快就會轟碎永平府的城牆!我們都得死!”
“而且,新朝大軍來勢洶洶,城內已然大亂,就連那些守軍,也都在計劃逃亡了,我們根本沒有一合之力……”
弓養正冷哼一聲,“休要妖言惑眾,亂我軍心!我弓養正,寒窗多年,科舉入仕,深受皇恩,絕不叛國!哪怕是死,我也要為大清戰死!”
說著,他一把拔出了牆壁上掛著的刀,“我現在就去主持大局,帶領城內駐防軍守城!你也一起去!”
“……大人。”師爺整個人都麻了,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嗎?
“大人高風亮節,效忠朝廷,可是小人我就僅僅是您座下一個師爺,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幼兒,小人……”
“閉嘴!”看著師爺那貪生怕死的模樣,弓養正怒喝一聲,繼而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說什麼都沒用,本官絕對不會放任何一個人逃走!否則,城內軍心必亂,我們還如何守城?”
師爺欲哭無淚,早知道,自家大人這麼執拗,他還不如自己逃了。
“速速隨我出去主持大局!死守永平!”弓養正一字一句,慷鏘有力,不容置喙。
很快,他提著刀,帶著一臉絕望的師爺從縣衙裡走出,看著城內不停逃竄的百姓,以及丟盔棄甲,想做逃兵的守軍,弓養正滿臉寒意。
“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城內守軍受朝廷供養多日,今日叛軍壓境,誰都不得逃竄!否則立斬不赦!”
似乎是怕自己喊話的威信不夠,弓養正掄起刀,就向著一名逃兵的腦袋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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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文官,但在這樣被敵軍圍困、生死一線的環境下,卻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意與決絕。
那句話怎麼說的?安能折腰摧眉事權貴,使我不能開心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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