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不對？＂
＂我聽過這句話，＂
喬舒亞放下筆，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下巴微微揚起。
＂上學期期末論文我還引用過，真正的意思應該是關於同理心？自己不希望經曆的事情，也不要對別人做？＂
“那是對華夏文化的誤讀。”魏今朝臉不紅心不跳，“真正的原意就是字麵意思，你想啊，你自己都不想吃的屎，你硬塞給別人，這不是缺德嗎？”
喬舒亞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
＂你絕對在開玩笑。＂
喬舒亞把筆一扔，抱著胳膊往沙發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魏姝說她弟弟漢語很好，但她沒說你這麼愛編。＂
魏今朝一愣。
這姑娘不好糊弄啊。
＂你怎麼知道我在編？＂
＂因為我查了一下。＂
喬舒亞晃了晃手機。
＂君子不重則不威，出自《論語·學而》，真正的意思是君子不莊重就沒有威嚴，你那個打架下重手是自己編的。＂
她又劃了一下。
＂還有，朝聞道夕死可矣，出自《論語·裡仁》，真正的解釋是早上明白了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不是什麼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等死。＂
魏今朝：＂……＂
這個魏姝，你這不是誠心拆我台嗎？
行。
有兩下子。
魏今朝重新審視了這個姑娘。
不是胸大無腦的類型。
＂那你考考我。＂他說。
喬舒亞拿起茶幾上的《論語精講》，翻了翻，念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句話什麼意思？＂
魏今朝張口就來：＂有誌同道合的朋友從遠方來，不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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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亞挑眉：＂這次不編了？＂
＂你不喜歡編的，我就給你來真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編？＂
魏今朝沉默了兩秒。
＂測試你的水平。＂
＂測試我？＂
＂對，＂他一臉正經，＂如果一個學生連老師胡說八道都聽不出來，那這課也沒法上了。你得先學會質疑，才能學會思考，這是華夏教育的精髓——叫儘信書不如無書。＂
喬舒亞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
＂你跟你姐姐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她教課的時候，一板一眼，像在背課本。＂喬舒亞頓了頓，＂你比較活。＂
魏今朝不知道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那這課還上不上？＂
＂上。＂喬舒亞重新坐直，把濕頭發甩到背後，＂但你得認真教，不許再編了。＂
＂行。＂
魏今朝坐直了身體，順手拿起茶幾上那本《論語精講》，翻了翻。
今天不給你來點狠的，你還以為自己學的有多好。
他＂啪＂地一聲把書合上，盯著喬舒亞的眼睛。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問。＂
“我問你，這本書的作者，憑什麼敢在禮崩樂壞、盜匪橫行的時候周遊列國，還一直安然無恙？”
喬舒亞來了興趣，坐直了身體。
“因為孔子是個偉大的思想家，他的德行感化了沿途的強盜——”
“錯。”魏今朝打斷她，“看來我有必要給你重新介紹一下我們華夏的老祖宗，你真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喬舒亞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孔子是個武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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