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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站在芬奇的麵前。
“芬奇先生，幸會。“
他伸出手，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諾亞·裡德，經濟學博士，魏先生的……呃……“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一個最體麵的詞。
“家族顧問。“
“家族顧問？“芬奇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簡單來說，“諾亞麵不改色，“魏先生在場上的表現，由您和教練組來評估；而場下的一切數字，稅務，合同，資產架構由我來把關。“
芬奇挑了挑眉。
“年輕人，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先生。“
“二十六歲的經濟學博士，主攻稅務？“
“是的。“
諾亞挺了挺腰。
“我的導師，是沃頓商學院稅務政策研究中心的教授，我本人有幸跟隨導師，參與過三個NFL球員的合同架構設計，我向上帝發誓，那三個球員，如今沒有一個在稅務上吃過虧。“
芬奇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說話。
說實話，老頭對這個諾亞的印象，從見麵第一分鐘起就差到了極點。
滿腦子隻有錢的蠢貨。
要不是看在魏先生和魏姝小姐的麵子上，他剛才就想一鞋底抽過去，收拾不了布洛克那個兩百斤的德州壯漢，還收拾不了你一個戴眼鏡的瘦竹竿？
但話既然說到這份上，不妨讓他接著說。
“行吧。“芬奇抱起胳膊，“那你想說什麼？“
“芬奇先生，“諾亞說，“在確認合作意向之後，我認為，咱們應該首先聊一聊，魏的簽字費。“
“停。“
芬奇抬起手。
老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簽字費？
一上來就聊簽字費？
哦，我的上帝。
老頭乾了三十年，見過滿嘴跑火車的經紀人，見過獅子大開口的經紀人，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猴急的。
八字剛有一撇，連聯盟的門檻都還沒邁過去，這小子張嘴就是錢？
你到底懂不懂這行啊？
芬奇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魏今朝，語氣痛心疾首：
“孩子，我以我三十年的職業生涯起誓，我建議你姐姐跟這個人分手。“
魏今朝：“……啊？“
魏姝：“？？？“
諾亞臉上的笑容當場凝固：“芬奇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芬奇毫不客氣，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沒數嗎？魏先生是要穿上職業球衣，站在幾萬人麵前的人！他需要的是一支懂行的職業經紀團隊，而不是一個連談判桌的桌布都還沒鋪好，就急著伸手進錢箱的賬房先生！“
“不是，芬奇先生，“魏姝不樂意了，往諾亞身前一站，替男朋友撐腰，“一上來談錢，難道不對嗎？“
芬奇張了張嘴。
對……對嗎？
他偷偷看了一眼魏今朝。
魏今朝沒什麼反應，抱著胳膊站在那兒，一副看戲的架勢。
既然正主不攔著，芬奇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錢，當然要對。“他伸出一根手指，“但在談錢之前，請允許我先糾正一下流程，諾亞先生。“
“一個球員加入球隊的完整流程是，測試，試賽，最後，才是根據表現，敲定合同。“
“測試，剛才已經做完了，數據就在我這兒。“
第二根手指豎了起來。
“那麼接下來，在簽字費落進紙麵之前，還有一場正式的試賽。在我們一隊的主力陣容麵前，打一場完整全對抗，全程錄像的試賽。“
哦——
這樣啊。
魏今朝恍然。
他剛還以為答應加入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中間還卡著一道。
行吧，反正也不是頭一回當眾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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