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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今朝還在心裡罵“量你媽”，安德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小黃皮子杵在門口，眼珠子亂轉，嘴皮子哆嗦，就是不放一個屁。
他冷笑一聲。
嚇傻了也好，省得他再費勁。
他大步上前一把薅住魏今朝的後脖頸像拎一隻小雞仔的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魏今朝整個人被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
他在安德烈麵前跟個布娃娃似的，被對方夾在腋下就往門外走。
“操！你他媽放我下來！”
魏今朝當時就慌了，一口字正腔圓的華夏語張口就來。
但他這具被麵粉蛀空的身體，兩條腿細得跟筷子似的，蹬在安德烈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安德烈低頭看了他一眼，聽不懂，但無所謂。
“閉嘴，你這坨狗屎，再叫我就把你的舌頭拽出來打個蝴蝶結。”
說完他胳膊一用力，夾得更緊了。
魏今朝感覺自己肋骨都快斷了。
他心裡慌得一批。
這黑鬼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上來就直接給他物理封禁。
怎麼辦？
不跟他走，這貨恐怕當場就能把他掐死在這兒。
跟他走，係統都說了，回去就要被處以極刑。
黑幫老大要把傘塞進他皮燕子裡旋轉撐開——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他就覺得括約肌一緊。
兩坨屎，選一坨稍微不那麼臭的？
可兩坨都他媽是屎啊。
魏今朝被夾著晃悠了兩步，視線歪歪扭扭地掃過走廊，眼角餘光掃到外邊的街景。
兩輛警車還停在那兒。
手電筒的光束在流浪漢的帳篷間掃來掃去，一個警察正蹲在地上翻一個黑色垃圾袋，另一個站旁邊拿對講機說著什麼。
電光火石間，魏今朝腦子裡瞬間想到了一個辦法。
等等。
剛剛安德烈說什麼來著？
老約翰為了湊五塊錢去捅了個白人，現在警察瘋了，三個點被端了，黑幫老大要找他算賬。
再看這些警察的架勢，八成就是在找自己。
自己完全可以借刀殺人。
隱約記得牢A說過，肯辛頓是個種族歧視比麵粉泛濫還要嚴重的城市。
魏今朝看向自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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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白。
此刻那個愛爾蘭裔老媽的基因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珍貴。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安德烈腋下拚命掙紮。
“救命！”
他扯著嗓子喊，不過這次不是華夏語，而是純正的英語。
“哦，上帝啊！這個黑鬼要殺了我！”
安德烈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
“閉上你的臭嘴！”
魏今朝腦袋嗡的一聲，眼前冒金星，但他咬牙繼續喊，聲音更大更淒厲。
“救命啊！警察！這邊！他就是在這片兒賣麵粉的人，你們要找的人是他！”
走廊儘頭，那幾個警察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拿對講機那個扭過頭來，手電筒的光柱唰地掃過來，正好打在安德烈臉上，他本能地眯了眯眼，胳膊上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
“哦，我的天哪！”魏今朝繼續演，眼淚都快擠出來了，“他要殺我滅口！因為我看見他賣那些該死的東西！”
安德烈這下是真急了。
“謝特！”
他一把拽住魏今朝的胳膊，拖著他就往另一頭跑。
但身後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對講機裡嘰裡呱啦的呼叫聲。
那幾個警察顯然是被魏今朝剛才那番話給點燃了，一個白人，被一個黑鬼拖著跑，還喊著什麼“他要殺我滅口”。
這還得了？
魏今朝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喊叫，他在美利堅電影裡聽過無數次那種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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