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警察叫多納吉,他推開門,手電一掃。
“厚禮蟹——”
馬庫斯仰麵倒在血泊裡,喉嚨豁開一道口子,血淌在地上凝成黑褐色的一攤。
周圍七橫八豎躺了一地人。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蜷在牆角,還有的半個身子卡在貨架底下,姿勢千奇百怪。
但最詭異的是——
這幾個人全在睡覺。
打呼嚕的打呼嚕,流口水的流口水。
多納吉身後的小警察探頭看了一眼,臉皺成一團:“這是什麼情況?集體用藥過量?”
“過量個屁。”
多納吉蹲下來,翻了翻其中一個人的眼皮,瞳孔沒散,呼吸平穩。
“馬庫斯是被人割喉的,這些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麻翻了。”
他手電筒往下照,在那人脖子側麵發現了一根細針。
“這是什麼?去查查其他人身上有沒有?”
其他警察挨個翻了一遍。
“老大,所有人脖子上都有。”
“……”
多納吉站起來,把針裝進證物袋。
他看了眼馬庫斯的屍體,又看了眼滿地打呼嚕的小弟。
他乾了幾十年警察,沒見過這種事。
“弄醒幾個問問。”
年輕警察從車上拿來一瓶水,往其中一個人臉上潑,那人一個激靈,剛睜眼就驚恐地嚎叫:“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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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多納吉蹲下來,盯著他,“你們這裡發生了什麼?”
那人眼神渙散,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我看見一個戴著紅藍相間麵罩的人……”
“還有呢?”
“就一個影子,嗖一下就過去了,然後我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到多納吉手上的縫衣針。
“我的上帝,他什麼時候紮的我?我甚至沒感覺到——”
多納吉站起來,挨個問了其他醒過來的小弟。
說辭基本上都一樣:沒看清臉,沒聽見動靜,脖子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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