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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辛頓轄區，第七分局。
巴恩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麵無表情，像一尊被掏空的雕塑。
從今天上班到現在，他們八個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沒有一個人開口。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極其尷尬的沉默，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恥辱感。
他們也去醫院查了。
拍片子、抽血、CT，折騰了整整一上午。
結果醫生說：身上沒有明顯外傷，關節活動正常，各項指標都在合理範圍內，建議回家多喝熱水。
多喝熱水。
花了幾千美元，就換來一句多喝熱水。
巴恩斯當時差點沒把醫院前台給掀了。
關鍵還不是錢的事兒。
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那昨晚脫臼的肩膀、被鎖住的聲帶、胸口那團燒紅的烙鐵……
難道是集體幻覺？
可那疼是真的，疼得他們喊爹喊媽，嘴角冒白沫。
可片子拍得清清楚楚，關節間隙正常，韌帶沒有斷裂，骨骼完好無損。
當時調查的同事看到醫生的結論，更加確信他們八人互捅了。
醫生說：“警官，您的胳膊非常健康，比我的都健康。”
說完這句話，調查的同事離的他們遠遠的。
巴恩斯當時就想把醫生的腦袋擰下塞進屁股裡。
但他們現在確實不疼了，活動自如，跟沒事兒人一樣。
越是這樣，局裡的同事們就認為他們八人昨晚乾了什麼不可描述之事
那幽靈到底用了什麼魔法？卸了胳膊能原樣接回去，連醫院都查不出痕跡？
路過的同事走了一撥又一撥。
有的假裝沒看見
有的故意放慢腳步，眼角餘光往這邊瞟，臉上的笑意都快要憋不住了。
走廊裡有人經過。
“就是他們？”
“噓——”
巴恩斯眼皮跳了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製服的胖子端著一杯咖啡晃悠過來，靠在科克倫的桌子邊緣，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
“嘿，科克倫。”
科克倫沒反應。
“聽說你們昨天夜裡……遇到那個戴麵具的了？”
科克倫的身體抖了一下，臉上恐懼一閃而過。
胖子壓低聲音：“真的假的？那家夥真讓你們……互相？”
他做了個手勢，兩根食指對著戳了戳。
科克倫猛地抬頭：“閉上你的臭嘴，多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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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多諾萬往後仰了仰，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隻是關心同事，上帝作證，整棟樓都在傳。”
“傳什麼？”
“傳你們八個……感情好。”
“法克——”
“夠了。”
巴恩斯大聲開口。
多諾萬聳聳肩，端起咖啡走了。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巴恩斯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
那張紅藍相間的蜘蛛俠麵具，那根手指在他眼前晃，陰惻惻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
“一，一，一，一……”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疼就算了。
自己八人跟傻子似的在心裡算數，沒想到那家夥直接耍賴。
那種被當成猴一樣戲耍的羞辱感，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臉上發燙。
更可恨的是，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那家夥到底想乾什麼。
不是搶劫不是尋仇的
不對。
將他們昨天的收獲全都搶走了。
巴恩斯把臉埋進手掌裡，狠狠搓了兩下。
科克倫坐在對麵，忽然開口了。
“頭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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