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飽腹之感，天選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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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左道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在他體內流淌，感受著那份丟失了十九年的本源，一點一點地回歸。
他的修為開始蹭蹭往上漲。
本來他剛突破神通境不久，境界還沒徹底穩固下來，根基還有些虛浮。
可隨著這份先天本源的融入，他那虛浮的根基，開始變得紮實起來，像是被澆了一桶水泥似的，穩得一批。
不僅如此，他的修為也開始往上攀升。
姬左道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一絲濁白，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條白色的蛟龍，盤旋了一圈，才緩緩消散。
他摸了摸肚子。
從小他的肚子就一直覺得餓。
那種餓，不是普通的餓，不是吃一頓飯就能解決的餓。
那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空虛感，像是一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
哪怕他吃得撐到嗓子眼兒，那種空虛感依然存在，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攥著他的胃，不停地告訴他——
不夠，還不夠，還要更多。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了洞的口袋，無論往裡麵塞多少東西，都會從那個洞裡漏出去。
隻有把那個洞補上，才能真正地填滿。
師傅們已經儘可能幫他把本源補上了，可終究無法完美無缺。
就像是把破了洞的碗補成了竹籃，還在漏，但漏的比以前慢多了。
而現在，那個洞終於補上了。
他摸了摸肚子，感受著那種從未有過的、踏實的、充盈的感覺。
不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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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餓了。
十九年了，他頭一回感覺到自己不餓了。
爽。
真他媽的爽。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大冬天縮在漏風的破屋子裡，凍得跟孫子似的，渾身上下沒一處熱乎的地方。
忽然有人給你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你一仰脖灌下去，那股子暖意從胃裡炸開，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暖得你每個毛孔都在唱歌。
姬左道現在就這感覺。
而且比那還爽一萬倍。
他摸了摸肚子，感受著那股子從未有過的踏實感，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矯情，是真他媽想哭。
十九年啊。
整整十九年，他就沒體會過什麼叫“飽”。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畢竟從小到大都這樣，餓著餓著也就麻木了。就像你天天被人拿刀捅，捅著捅著也就習慣了，反正死不了，那就這麼湊合著過唄。
可直到現在，那種空虛感消失了，他才明白，原來他從來沒習慣過。
他隻是不知道“不餓”是什麼感覺。
就像你一直生活在下水道裡，久而久之你就習慣了那股臭味，覺得空氣本來就是這個味兒。
可當你終於爬出地麵，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空氣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原來你之前一直活在屎裡。
姬左道睜開眼，眼神裡那股子寒意，能把廚房裡剛燒開的熱水都給凍成冰坨子。
奶奶的。
原來不餓是這種感覺啊。
他越想越來氣，越想越覺得王家那幫人該死。
你說你們抽我本源也就算了，抽完還把我扔垃圾桶裡，這也算了。
可你們知不知道，就因為少了本源這玩意兒，老子餓了十九年？
十九年啊！
老子連做夢都在吃東西。
小時候有一回他餓急了，實在扛不住了，跑到山下去偷貢品吃。
結果那廟裡供的是個什麼金剛，長得凶神惡煞的，手裡還拿著根降魔杵。
姬左道那時候才五六歲，人小膽子大，爬上供桌，抱起一個蘋果就啃。
啃到一半，那金剛像忽然倒了，差點沒把他砸死。
後來他才聽說，那廟裡的金剛是出了名的靈驗，專門鎮邪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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