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妖氣壓場，甜蜜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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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聽到這話，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他是真的後悔了。
他後悔當年為什麼要出那個主意，為什麼要提議抽姬左道的本源，為什麼要招惹這個魔鬼。
他更後悔的是，剛才為什麼不咬舌自儘？
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他現在連咬舌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現在隻想死。
痛痛快快地死。
哪怕是被一刀砍死，被一掌拍死，被一劍捅死，都比現在這樣強一萬倍。
姬左道繼續他的教學。
他把王強腳踝處的筋找了出來，用手指勾住，然後緩緩地、均勻地往外抽。
那筋，白生生的，帶著韌性，像是一根橡皮筋，被一點一點地從肉裡拉出來。
每抽出一寸，王強的身體就抽搐一下。
每抽搐一下，地上的血泊就擴大一圈。
姬正道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手裡的筆飛速地記錄著，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哦——”“原來如此——”“學到了學到了——”的感歎聲。
那模樣，跟醫學院的學生在上解剖課似的，認真得不行。
唯一的區別是，醫學院用的是大體老師，已經死了的那種。
而他們用的，是活的。
而且還在慘叫。
姬左道把王強身上的皮剝了三遍，筋抽了四遍，骨剔了兩遍，肉削了五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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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姬正道說“哥我沒看清”，姬左道就把皮貼回去，筋纏回去，骨裝回去，肉填回去，重新再來一遍。
到後來，王強已經不叫了。
不是不疼了，是叫不出來了。
他的嗓子已經完全廢了，聲帶撕裂，喉嚨充血，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隻是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嘴唇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什麼。
如果有人湊近了聽，就能聽到他在反複念叨四個字：
“讓我死吧……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哀求。
有幾個王家的老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們雖然也怕，但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多少還是有點血性的。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族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指著姬左道，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悲憤：
“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如此折辱他？給他一個痛快，難道不行嗎？！”
他說著，渾濁的老眼裡，流下了兩行清淚。
他不是在為王強求情，他是在為王家的尊嚴求情。
人可以死，但不能這樣死。
這樣死，太窩囊了，太屈辱了，太沒有人性了。
姬左道歪了歪腦袋，看著那個族老，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給他一個痛快？”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笑了。
那笑容，天真無邪，人畜無害，跟他剛才在教學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憑什麼？”
“當年他給我痛快了嗎？”
“他提議抽我本源的時候，給我痛快了嗎？”
“他提議把我扔掉的時候，給我痛快了嗎？”
“他篡改我媽記憶的時候，給我痛快了嗎？”
“沒有吧？”
“那憑什麼，我要給他痛快？”
姬左道的聲音，依然平靜，依然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但那一絲笑意底下，卻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那個族老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族老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拐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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