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案,實乃我南華寺浩劫,亦是貧僧畢生之痛。柳副局長提及此事,不知何意?”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當年負責那案子的調查員,問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或者……跟那事兒有沒有關係的時候——”
“你當時,好像也是對天,對地,對你那滿寺的佛祖菩薩,發下重誓——”
“你說,‘若有半字虛言,叫我永墮阿鼻,佛法不佑’。”
永覺老僧的呼吸,微不可聞地停滯了半拍。
他默然數息,方才抬起眼,眼底已是全然的悲慟與冤屈。
“阿彌陀佛……當年慘事,確與貧僧無關。貧僧那些師傅師兄師弟,悉數罹難……貧僧亦是僥幸在外化緣,方才逃過一劫。每每思及,痛徹心扉……”
“是啊。”
柳副局長點點頭,接過話頭。
“南華寺那一代的脊梁,就這麼悄無聲息,死得乾乾淨淨。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乾淨得……就像他們自己約好了,一起坐化升天似的。”
他盯著永覺的眼睛,慢慢說道:
“然後呢,怪事就來了。”
“自從你那些個師傅師兄師弟‘意外’橫死之後,原本在寺裡資質平平、毫不起眼,連《金剛經》都背得磕磕絆絆的永覺和尚……”
“忽然就開了竅。修為一日千裡,佛法日漸精深,沒過多少年,就成了這南華寺唯一的定海神針。”
永覺老僧麵沉如水,合十的雙手穩如磐石,聲音卻沉了下來:
“柳副局長此言何意?莫非是懷疑貧僧?當年之事,局裡早有定論!貧僧不過是劫後餘生,深感佛法無邊,性命無常,故而發憤圖強,日夜精進,隻盼能延續南華寺一點香火罷了……此心,天地可鑒!”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竟有幾分凜然不懼的意味:
“柳副局長今日重提舊事,是掌握了什麼新的證據?還是僅憑臆測,便要汙貧僧清譽,翻這陳年舊案?”
柳副局長似乎懶得再跟他繞圈子,忽然話鋒一轉:
“永覺大師,你猜猜,我大侄子養的那條大狗,肚子裡除了那道宿命通,另一道佛門神通是哪一道呢?”
永覺老僧心頭猛地一沉,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他強作鎮定:
“老衲……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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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
柳副局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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