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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意歡在江南語院買的是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自沐沐入園後，她把家裡的阿姨換成了不住家的，次臥變成了兒童房。
現在家裡突然多出個江鶴，她隻好把八歲的女兒挪回枕邊，騰出房間給江鶴。
這一晚，最開心的莫過於沐沐，終於又可以抱著媽媽一起睡，以後還多了個大哥哥跟她一起玩。
收拾妥當，池意歡在床上躺下，床頭櫃上鬨鐘的時針指向了十二。
沒睡多久，她聽到耳邊有孩子的啼哭聲，池意歡驟然驚醒。
一睜眼，沐沐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池意歡打開壁燈，以為女兒隻是做了噩夢，摟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哄一哄就過去了。
“媽媽……我……我……難受……”
沐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話也說不利索，她先天患有眼疾看不清事物，本能的往媽媽懷裡鑽。
池意歡隨手拿過外套披上，忙不迭抱著女兒下床，打算送孩子去醫院，一掃床頭櫃的鬨鐘，離她躺下堪堪過去三小時。
臥室門打開，意外看到江鶴已穿戴整齊等在客廳，“沐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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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了，一直喘不上氣來。”池意歡顧不上詢問江鶴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趿上拖鞋就往外衝。
“等一下。”
江鶴搶過池意歡手裡的鑰匙，從鞋櫃裡挑了雙平底鞋遞到她腳邊，又將身上外套脫下裹在沐沐身上，“你看著孩子，我來開車。”
從決定生下沐沐那刻起，料定要走一條艱難的路，這些年她也的確是這麼過來的。
她怔怔地盯著江鶴替她張羅，哪怕隻是簡單的遞雙鞋披個外套，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一直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正逢換季時節，氣溫起伏，淩晨的兒科急診室內人滿為患。等沐沐排上號診治完坐在輸液室做霧化時又過去了兩小時，天色已然大亮。
“急性支氣管炎，最近流感季，醫生說可能是在學校被同學傳染的。”江鶴捏著幾張化驗單在池意歡身邊坐下，“別擔心，掛幾天水就好了。”
池意歡心有餘悸點下頭，目光掠過江鶴腦門上沁出的汗珠，“小鶴，剛剛謝謝你。”
她一路抱著沐沐，是江鶴樓上樓下跑著幫她們掛號，拿藥，交費。池意歡有那麼一刻深覺羞愧，江妙然臨死前千般囑咐讓她照顧好江鶴，到頭來反而是江鶴在照顧著她們。
江鶴擦擦汗，笑道：“小姨不用跟我客氣，你和沐沐都是我的家人，一家人不用說謝的。”
池意歡心中戚戚，低聲笑了出來，“你說得沒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霧化發揮藥效，沐沐趴在媽媽懷裡完全睡踏實了，江鶴掖了掖蓋在她身上的外套，“小姨，你也眯會兒吧，白天還要上班，沐沐我看著就行。”
池意歡低頭看孩子一眼，捋了捋她鬢邊的碎發，說沒事等會兒回去再睡。
輸液室內伴隨著孩子的哭鬨和父母勸慰的說話聲在靜謐的清晨顯得十分嘈雜，江鶴放眼望去，大多孩子身側陪伴的都是雙親，再不然也會有個老人陪同。
如果他今天沒有一同跟來，池意歡是不是就得一個人忙前忙後。
“小姨，你和小姨父是不是離婚了？”內心升起一股衝動，驅使江鶴問出了疑惑多時的問題。
“不是。”到了現在，池意歡沒有再隱瞞的必要，從江鶴踏進她家的一刻，有些事情注定要坦白，“我們沒結婚，生下沐沐是我的決定，他什麼都不知道。”
未婚生子。
單親媽媽。
原來這才是她光鮮皮囊下真實的一麵，也是旁人用來對付她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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