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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知道她的疑問，吳老徑直開口：“言言，你剛剛其實說的很對，穴位的確是那個。”
“但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是怎麼知道應該在那裡施針的？我記得，我並沒有教過你。”
言言非常誠實的回答，小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我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河流，就是，很像師父讓我背過的，人體經脈圖。”
“那個地方堵了，對照在人體上，就是，腰 的位置。”
言言很努力的表達著，沒注意到，她說著的時候，吳老的眉頭擰著，神色愈發的沉重。
等言言說話，吳老停頓片刻，問了一句：“你能看到？直接看到？”
言言不假思索地點頭。
“對，師父。”
吳老停頓了很長時間。診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老座鐘走動的聲音。病人已經走了，藥櫃上那盞煤油燈還亮著，火苗在玻璃罩裡微微跳動著。
他的表情神情嚴肅，眼中帶著憂慮，緩緩開口。
“你知不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典故？”
那是什麼？
言言不知道，搖了搖頭。
吳老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和她解釋：“小兒持金過鬨市，必有歹人起覬覦，懂嗎？”
言言不懂“覬覦”的意思，但她懂前半句，老老實實地回答吳老。
“就是說小孩子，拿著金子，在集市裡走路，會有壞人……”
吳老幫她補充：“會有壞人看上這塊金子，然後搶奪她。”
言言重重的點頭：“哦，懂了！”
看她這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吳老笑了笑，她哪裡懂了？她隻是聽懂了一半，但那一半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隻是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柔和了下來。
“言言，師父不知道你是怎麼直接看到病人經脈狀況的。但師父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是一種非常難得的天賦。整個中醫行當裡，能憑手感摸出脈象的人已經不多，能用眼睛看到的人，師父這輩子隻見過你一個。”
“這種天賦對你來說，就相當於小孩子懷裡的金子。”
言言一開始的眼神迷茫，聽著聽著，便清明起來。
“師父的意思是，我不能，讓別人知道？”
吳老重重點頭。
“對。”
“在你成長為獨當一麵的人的時候，這個能力你必須藏起來，不然有可能會引來許多想要利用你能力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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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隻懂了吳老話裡最關鍵的信息，那就是，不要讓別人知道她的這個能力。
而這已經夠了。
彼此，吳老靜靜的注視著言言這張純真的小臉，心中無比激蕩。
他真的是撿到寶了。
言言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能看到人體的脈絡狀況，這是多少人想修都修不到的能力，可言言不過才三歲半，天生就能擁有！
假以時日，言言必將成為名震一方，哦不，甚至全國的神醫！
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不管是多好的苗子，過早的經曆不必要的風霜，都會阻礙她的成長，所以，吳老此刻心中發了誓，在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好好地守護言言，直到她平安長大，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大夫！
吳老又和言言聊了幾句，確保她徹底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之後，這才讓周姨繼續放病人進來。
再之後的診治，吳老便改變了就診方式，先讓言言看，看完了之後無聲地給自己指出她認為有問題的穴位。
吳老則之後再開始診脈，對言言的話不予置評，直到病人離開，師徒倆才會根據剛剛病人的情況複盤，吳老給言言將所有她不理解的經脈狀況掰開了揉碎了講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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