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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言言照舊在石桌前坐下，準備對著那些已經練習過無數次的布包施針的時候，突然被吳老叫停了。
“你等等，再練的話對象就不是這些布包了。”
言言看了看麵前這些表麵的針孔都連成一片的厚棉布包，“哦”了一聲，乖巧地收手，坐著等待。
不多時，周姨從廚房裡出來了，這次她的一手端著一個搪瓷盤，另一隻手上則拿著一塊洗乾淨的粗布。
她先把粗布鋪在言言麵前的石桌上，緊接著搪瓷盤落下來，言言才看清楚，裡麵盛著的竟然是一塊帶皮的豬腿肉。
肉看起來是新買的，泛著淺粉色的光，應該是剛洗乾淨，邊緣還帶著一絲沒徹底乾透的水痕。
這時，坐在對麵的吳老才發話了。
“今天開始，你練這個。”
言言抓了抓腦袋，又是長長的“哦”了一聲。
她看著麵前的肉，伸出手摸了一下，涼涼的，帶著一點點濕潤，和皮膚的質感所差無幾。
言言知道，這樣是為了模擬給人施針的時候的感受，等她這關練成了，恐怕下一步就是真的給人施針了。
於是在內心的期盼下，言言不再猶豫，拿起一根銀針，對著豬皮的表麵，手腕沉了下去。
但她的力氣似乎太小了。
針尖碰到了皮，但沒有進去，硬生生在皮麵上滑了一下偏到了旁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言言愣了一下，這，這比帶有孔的布包難多了！
她沒有泄氣，再次對準了同一個位置，這次雖然是進去了，可其中的阻力非常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似的。
她努力推了一下，針身微微一彎，還是沒有繼續往前走。
見狀，吳老忍俊不禁，彎起唇角，溫和的安慰言言。
“別泄氣，這確實比較難，但隻要練成了這一關，以後不管是給誰施什麼樣的針，你都可以掌握。”
言言抿緊了小嘴巴，重重地點了下頭。
緊接著就開始第三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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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很緩慢地感受，針身刺進去皮肉的時候，很快就感覺被一層細密的阻力給穿透了，感覺就像是……一層繃緊的布？
再之後就進入了肌肉層，阻力就變得密實而均勻。
言言沉著手腕，微微用力，好不容易將針身紮了進去，可剛鬆了一口氣，這針身竟然就往外退了。
被肌肉的彈性給推出來了！
言言眼睜睜看著針突然被彈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落在了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傻住了。
這在吳老的意料之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言言，注意著她的表情。
會泄氣嗎？
還是……
言言繃緊了小臉，下一秒，嘴巴鼓起來，氣鼓鼓地盯著那根落在地上的針，小手捏起來，看了看針，又看了看肉，突然“哼”了一聲。
緊接著，她手裡拿著針，對準了麵前的肉，稚嫩的童聲響了起來。
“今天，我就要紮你！”
清亮又稚嫩的嗓音，卻帶著賭氣又篤定的語氣，讓吳一針覺得又好笑又可愛，但同時，心中又默默地再次肯定了言言。
遇見難事不逃避不泄氣，反而是一鼓作氣地迎難而上，心性不錯。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對吳老來說手拿把掐。
言言不知道對麵的師父正在打量著自己，這會兒，她已經全然和這塊肉較上勁兒來了。
肉的難度確實大，不像布包一樣幾次下來她就隱隱約約能摸索到技巧。
現在，她除了技巧，更需要的是恰到好處的力量才行。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吳老忽然又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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