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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沒想到她一說這話，一旁的何萬山倒是來了興趣。
他掀起眼皮看向溪嵐，問。
“小杜對你說了什麼？”
溪嵐沒想到何老板會對這個感興趣，頓了頓，輕描淡寫道。
“也沒什麼，就還是提過的話題，想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去南方。”
“哦……這樣。”
何萬山的目光不經意地在溪嵐和許承鈞兩人身上流連，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又悠悠開口。
“小杜這個人吧，腦子活，嘴巴甜，從小跟著他爸爸在生意場上混。”
“這生意上的事，什麼話該說，什麼 話不該說，他小小年紀的就心裡有數了。”
“用你們的話說，是個門清的人。”
說到這裡，何萬山頓了頓，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溪嵐。
“不過，就是有一點不好。”
“雖然生意上的事兒清楚，但生活上的事情，卻也跟生意差的太多。”
“小杜啊，年輕，沉不住氣。看見好的呢，就想要。他覺得是對的事呢，就想勸別人也去做。”
何萬山說話慢慢悠悠的，這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像小石頭丟進了湖水裡似的。
這時，何萬山又開口：“我跟他爸是老交情，雖然說，這次合作多少也是沾了交情的。”
溪嵐一時間捉摸不透何萬山的意思，睫毛微微顫著。
沾了交情的，所以得罪了杜奇海，這合同就成不了？
她感受到，身旁的許承鈞卻沒有絲毫緊張。
旁若無人一般，照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一舉一動都沒有被何萬山的話給打擾。
許承鈞這麼淡定，溪嵐心裡頓時有了底。
急切跳動的心臟漸漸安穩下來。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溪嵐臉上，露出笑意。
“合同是你應得的，跟小杜沒關係，純粹是因為你的設計就值這個價。”
溪嵐微微一滯，輕呼一口氣：“謝謝您……”
“誒，不用。”
何萬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不用謝我。”
“我做生意呢，隻看東西好不好，東西好，我就簽。東西不好嘛，來一百個人情我也不簽呀！”
說著說著，何萬山笑了起來，飯桌上的氛圍頓時輕鬆愉快了許多。
何萬山的眼神一直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一旁的許承鈞，觀察他的反應。
金邊眼鏡後麵，一雙眼睛半眯著。
他這一通話下來，溪嵐這邊的反應是他預計中的，但許承鈞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是局外人似的冷靜，倒是讓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對。
換句話說，也可以說是，看明白了。
這時，杜奇海推門進來了。
他原本還在擔心飯局的氛圍會因為他剛剛的冒失打破，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何萬山眉眼間的愉悅，以及溪嵐的臉上仍舊掛著溫柔的笑容，頓時心放了下來。
他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臉上又回到剛剛那種熱絡的笑來，咧著嘴角，拿著茶壺給何萬山倒茶。
溪嵐和何萬山的合同已經談妥定下來了，於是飯局後半段就都是些十分清閒的嘮家常。
何萬山隨意問兩句，溪嵐笑著回答，一旁的杜奇海插科打諢的烘托氛圍，許承鈞隻是非常偶爾地才會說兩句。
散席的時候，何萬山站起身，走到了溪嵐麵前，先衝著她伸出了手。
“期待合作。”
隻說了四個字，但落在溪嵐的耳朵裡，不亞於千斤重。
何萬山手底下光是服裝廠就有十個以上，而且現在還在擴大版圖，繼續推進，可以說是南方服裝第一人也不為過。
溪嵐和他簽約之後，就意味著自己的衣服會在第一時間進行比以前多十倍的大批量生產流入市場上。
對溪嵐來說，利益是巨大無比的，壓力和挑戰自然也是更重的。
先前在許承鈞的鼓勵下，加上溪嵐也並不敢去想這事兒真的能成，所以心態還挺平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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